這是一座隻剩下殘垣斷壁,到處燃燒著戰火的狹長城市,足有幾十公裡的長度。
就像是一條狹長的長城,以前是吉斯坦為了防禦車臣而建立的城市。
它也的確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雖然吉斯坦的士兵一簇擊潰,被車臣極端分子打的連親媽都不認識。
最誇張的是,
四五個開著路虎的車臣恐怖分子,就能俘虜一個營隸屬於吉斯坦的士兵。
這樣的國家,不敗才怪。
而現在正在這座廢棄城市裡跟車臣進行巷戰的,是瓦格納的雇傭兵,以及58集團軍的主力。
沈飛他們躲在叢林裡,眺望著時不時傳來槍聲跟爆炸聲的城市。
波蘭多皺眉說道,“怎麼還是發展到打巷戰這一步了?”
“這國王的本事,也就那樣啊!”
上一次跟車臣的戰爭當中,就是因為烏拉爾聯邦在巷戰裡吃了大虧,所以才會養成這麼大的隱患。
“不,這恰恰是他出色的地方。”沈飛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金幣跟波蘭多奇怪的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沈飛由衷的感慨道,“想要從心理上戰勝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國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掉他們的驕傲。”
“車臣的驕傲就是來源於,悍不畏死的巷戰。”
“如果國王采用炸彈洗地的方式,且不說會被國際社會製裁成什麼鳥樣。”
“就算是贏了,車臣人也不會服氣,遲早卷土重來。”
“但如果能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一次性艸翻他們,你覺得國王有生之年裡,車臣還敢造次嗎?”
第一次聽到這種觀點的兩人,都感覺非常的吃驚。
波蘭多忍不住說道,“可是國王就不想想,這樣會讓多少士兵....”
沈飛打斷了他:“士兵本來就是談判的籌碼,眼下死的人確實多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能解決這個大麻煩,以後會少死更多士兵。”
“這筆賬,並不難算。”
拿現在換未來,拿時間換空間。
“剃刀,你真應該去做個政治家。”金幣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說出同樣的話,緊跟著他愣了一下,納悶的問:“西伯利亞狼,你今天這麼怎麼安靜?”
三人的目光看向西伯利亞狼。
對方臉上全都是汙泥,看不清有什麼表情,但能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注視著某個方向。
三人好奇看了過去。
那是一片全都是各種垃圾的沙灘,隨處可見一些已經分不清是動物,還是什麼的肉類,散落在沙灘上。
光是看到這一幕,就仿佛能聞到哪裡散發的惡臭。
此時,
一個形如枯槁,四肢像是纖細樹枝,頂著不成比例大腦袋的,看起來隻有兩三歲的小男孩,正艱難的咀嚼著沙灘上,那些連鬣狗都不吃的腐肉。
在他不遠處,站著一隻紅頂禿鷲。
他想活,
但它在等著他死去。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一位穿著身上全是口袋的攝影師,舉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攝影器材,正在記錄著這一幕。
小男孩最終無力的倒下,
禿鷲不急不慢的踱步靠近,優雅的食用他的身體。
攝影師的快門不斷閃動,製造著一張又一張,即將會震驚整個世界的照片。
西伯利亞狼移開目光,轉頭看向沈飛,喃喃自語:“剃刀,人類,真的就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