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出發之前,我們壓根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要去乾什麼,隻是在日常訓練之後,被帶上了飛機。”
“至於為什麼會當兵,你知道的,那時候軍人是很受崇敬的,不像現在這樣。”
沈飛點了點頭。
他雖然沒有經曆過那個時代,但看過很多紀錄片。
無論是閱兵還是攝影師拍下來的戰鬥場景,都能夠感受到那個時代軍人的精氣神。
尤其是政委,最為讓人動容。
那時候也真的是有無數人相信,國家值得他們用儘一切去守護。
“後來呢?”沈飛邊走邊問。
其餘人也都看著西伯利亞狼,畢竟就算是對於他們而言,那場戰爭離他們也很遙遠。
“後來在飛機上,政委告訴我們目的地是中東,我們是去打倒資本家建立的虛偽政權,解放那裡的無產階級兄弟的。”西伯利亞狼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我們所有人都在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
“等真正走上戰場,看著身邊朝夕相處的戰友一個個倒下,死去,心裡漸漸就隻剩下了憤怒。”
“殺敵,殺敵...”
“隻有看著敵人的屍體一具具的倒下,才能衝散這憤憤怒。”
“再到後麵就是麻木,每天活的就像是行屍走肉。”
西伯利亞狼的表情閃過一抹痛苦。
患有嚴重PDST的金幣,最能理解這種感覺。
他輕輕拍了拍西伯利亞狼的後背。
“呼...”
西伯利亞狼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有一天我們攻下了一處陣地,沒有歡呼,沒有慶祝,隻有麻木的擺開敵人的屍體,準備迎接敵人最猛烈的反攻。”
“當時在戰壕裡,我看到了一個活著的敵人。”
“他是個胖子,當時嚇了我一跳。”
“我們用槍瞄準他,胖子緩緩轉過頭,他的長相很奇怪,五官很彆扭,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手裡捧著一朵玫瑰花。”
“他的笑,我到現在都還記著。”
“你們知道,在他的衣服上,寫著什麼內容嗎?”
他賣了個關子,眾人緩緩搖頭。
陣地上幸存的敵人,手裡沒有拿槍,而是拿著一朵玫瑰花,這本身就足以讓人感覺到好奇。
西伯利亞狼嘴角浮現一抹苦笑,說,“他的身上寫著一句歪七扭八的英文,內容大概是提醒我們,這名士兵是個唐氏綜合征的兒童。”
“就是你們華夏常說的傻子。”
“他的戰友請求我們不要殺了他,放他一條生路。”
“能夠看得出來,他被自己的戰友照顧的很好。”
聽完這些,眾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沉默。
尤其是在戰地醫院這種地方,更是讓眾人有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壓抑。
沈飛問道,“後來呢?你們這麼處理他的。”
西伯利亞狼有點心虛的看了看天花板,沒有再說話。
大家也都沒有再追問。
嗬嗬,
在雙方戰爭資源都緊張的時候,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毫無情報價值的敵人,浪費資源?
戰爭始終都是那樣的殘酷,
隻有童話故事,才會是美好的結局。
一行七人穿過戰地醫院的帳篷,就在快要抵達醫生們休息的帳篷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轟鳴。
七人抬頭看去,
五架直升機呈‘品’字戰鬥隊形,來到戰地醫院的上空,然後緩緩降落。
好大的陣仗。
沈飛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在好奇這次送來的,又會是怎樣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