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畢竟戰區消息天然就有滯後性。
但是一位少將參謀長,能對一個瓦格納的雇傭兵這麼客氣,確實讓他們非常的意外。
雖然都是穿軍裝的,但胳膊上的識彆係統跟標誌各有不同。
很輕鬆就能認出對方的身份。
沈飛不卑不亢的回答道,“隻是僥幸罷了,運氣好活了下來。”
“邊走邊說吧。”參謀長擺了擺手。
戰地醫院的院長領命,帶領著人群開始一個帳篷一個帳篷的進行視察。
能夠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不斷的擦著臉上的汗水。
畢竟僅僅是昨天一天,他們就做了多達一百個的截肢手術,這對於上級而言,是絕對不能容忍的重大醫療事故。
這不僅是士兵傷殘的問題,
還牽扯到後續一係列的治療,戰後補償,工作安排等等一係列問題.....
說一句很自私的話,
站在國家的角度,要承受傷殘軍人帶來的損失,遠遠要比直接犧牲,一次性的撫恤金代價大得多。
而且還要考慮到國際負麵影響,
以及這些傷殘士兵回到國內之後,對國內民眾的影響等等...
要是老百姓都不想打仗,
甚至被煽動的上街遊行,弄出各種事件的話,戰爭還真是很難持續下去。
也會助長車臣的氣勢。
參謀長並沒有聽院長的彙報,或者說對這些數據已經了然於胸,而是好奇的問:“剃刀,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有人在穹頂酒店的行動當中,受傷了嗎?”
沈飛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行動雖然危險,但並沒有人受重傷,隻是來醫院裡看望戰友的。”
他實際上是來處理急救包的問題,但這種事情不能直接說。
否則一定會追問他情報的來源。
到時候免不了要更多的麻煩,就比如上次拿出寡頭的監控,至今沈飛也沒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好在那段監控同時被國王、58集團軍以及克格勃注意到。
就是因為注意的人多,
沈飛才得以在三個勢力之間互相周旋,到現在還沒有翻車。
但這也是暫時的,
他早晚還是得想出一個,能說服其他人的理由。
不過暫時不著急。
一行人參觀完戰地醫院,見到那些受傷的士兵之後,最後來到了會議室裡。
整個過程中,彼得羅夫中將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這種從頭到尾的沉默,讓隨行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沈飛跟著參謀長進了會議室,其餘人則是等在門口。
眾人落座。
彼得羅夫中將目光深邃的從戰地醫院的管理層身上掃過。
沒有人敢跟他對視,甚至在注意到自己時,都不敢呼吸。
壓迫感確實強大。
彼得羅夫中將冷聲道,“誰能告訴我,問題究竟出現在什麼環節?”
“為什麼我們的士兵明明是輕傷,被送到你們戰地醫院之後,卻嚴重到要截肢的地步?”
重頭戲來了。
這些問題回答不好,是有可能喪命的。
院長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彼得羅夫中將,目前隻能查明,士兵的傷口會在六個小時之內出現革蘭染色不穩定的情況,並且隨後的12個小時內發生分解肌肉筋膜,以及引發細胞因子風暴.....”
“具體原因...我們還沒有調查出來。”
一連串的專業名詞,在場幾乎絕大部分人都聽不懂。
參謀長出聲道,“用最簡單的語言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是!”院長繼續回答道,“簡單來說就是,傷員接受治療後一切正常,但在10個小時內,傷口會突然惡化,目前懷疑跟高加索的地形有關。”
“但是我們搭建了無菌室,可傷口還是發生了壞死...進一步的醫療分析,要送到莫斯卡...”
又是一長串的解釋,在場的人也隻是一知半解。
但所有人都清楚,必須得儘快解決這個問題,否則每天都會有上百名士兵被截肢。
沈飛見所有人都不說話,出聲詢問道,“院長,你們懷疑過是醫療器械被感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