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比都。
這裡是緬甸的第三大城市,距離仰光約300公裡,具體位置是在勃固山脈與本弄山脈之間錫塘河穀的狹長地帶,
北依山勢,南望平川,戰略地位非常重要。
這裡是昂山將軍發家的地方,
同樣的,
現在也是軍政府關押昂山茆素的地方。
此時,
內比都郊區一處被嚴格看守的庭院房間裡。
昂山茆素穿著一身花色的緬甸傳統襯衫,跪坐在佛像前,雙手將香舉至眉心位置,傾斜45度,虔誠的進行著禱告。
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位置,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的身材苗條,肌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高挺的鼻梁跟金黃色的頭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
她是一位東南亞跟歐洲的混血。
旁邊的男人同樣能看出混血的記憶,但隻是混的並不是那麼成功。
西方常見的大鼻子搭配著緬甸人的小細嘴,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
當然也不算太難看,
隻是當這對兄妹站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讓人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香霧繚繞間,昂山茆素用銀匙舀起清水灑向佛龕,水珠墜地的同時,出聲詢問道,“你們兩個一起來看媽,是不是外麵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檀香的氣息在狹小的佛堂內彌漫,混合著窗外熱帶植物散發出的潮濕氣息。
西裝男欽貌下意識看了看左上角的牆壁,
在與佛祖眼睛同樣高度的位置,懸掛著一台攝影錄像機。
那個東西,
7X24小時注視著房間裡的一舉一動。
在他看來,
這台攝影錄像機帶給他的壓迫感,要遠遠超過泥胎做成的佛祖。
“不必忌諱。”
昂山茆素看似平靜,但自從經過土其爾的之旅後,一個男人的身影,始終在她的腦海中縈繞。
尤其是在麵對丈夫的時候,那個男人更是附骨之蛆,讓她產生強烈的羞恥心。
為了避免跟丈夫有更親密舉動,
她自己選擇了來到這處被關押的地方。
另類版的,
不許老公碰你了屬於是。
昂山茆素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這裡的監控,都已經被關閉。”
“就算是被錄下來,也不會傳播出去。”
“兒子,你有什麼就直說。”
聽到母親的安慰,欽貌這才放心膽大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媽,那幫老百姓太聽話了。”
“民盟隻是稍微煽動他們一下,他們就像是白癡一樣走上了街頭。”
“現在仰光的大街小巷,全都是為您請願的人,就連最大的佛教組織善法派,也對軍政府提出了抗議。”
“照這樣下去,最多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就得被迫釋放您。”
得意忘形的欽貌並沒有注意到,老媽跟妹妹臉上的表情都很冷淡。
昂山茆素轉身看著自己的兒子,淡漠的質問道,“欽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無論在任何時候,都絕對不能說人民的壞話。”
“什麼叫煽動?”
“什麼叫白癡?”
“你知不知道這兩句話傳出去是什麼後果?”
“掌嘴。”
欽貌愣在原地,想要反駁,但旁邊的妹妹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啪。
手起掌落,
欽貌的臉上多了一道紅色的巴掌印。
“自己人打你,總好過被外人教訓你。”昂山茆素將三炷香穩穩地插入香爐中央,又問:“剃刀跟他的朋友,現在在什麼地方。”
混血女人回答道,“根據線人的彙報,他正在前往東大使館的路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已經跟東大使館達成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