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
人家又不欠也門的。
........
倭國,東京大學,微納米精密工學實驗室。
阿卜杜勒·拉哈姆教授看著桌上不斷震動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來自遙遠也門的、既陌生又隱隱有些熟悉的衛星電話區號。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任由鈴聲歸於沉寂。
夜深了,實驗室裡隻有精密儀器運轉時低沉的嗡鳴。
窗外是東京璀璨而冰冷的燈火,
繁華,
卻與他血脈深處的那片乾渴土地格格不入。
十幾年了。
當初懷著一腔熱血回國,卻撞得頭破血流,那份被自己人背叛、心血被竊取的冰冷與絕望,至今仍時常在午夜夢回時將他驚醒。
倭國給了他世界頂尖的研究環境、崇高的學術地位、優渥的生活,
但他知道,自己靈魂深處,
始終有一塊空落落的地方,屬於那片被陽光炙烤的紅海沿岸。
桌上的老式相框裡,是年輕時與法赫德等友人在薩那老城前的合影,
照片已經泛黃,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清澈而充滿希望。
“也門...需要的時候....”
他喃喃自語,重複著當年離去時留下的承諾。
最近國際新聞上關於也門的戰事愈演愈烈,那個叫沈飛的神秘軍火商和也門新政府軍的名字頻繁出現。
這通深夜的來電,
是否意味著那個需要的時候已經到了?
他的內心掙紮著。
這裡的科研條件確實無可挑剔,
團隊成熟,項目進展順利。但....
“老師,您還沒休息?”他的倭國助手酒井弘樹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
“快了,整理一些資料。”拉哈姆教授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進口袋。
酒井弘樹敏銳地注意到了老師眉宇間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但他沒有多問,
隻是彙報了明天的實驗安排後便離開了。
實驗室重歸寂靜。
拉哈姆教授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打開電腦,開始撰寫一封郵件,是給東京大學校方的辭呈。
同時,他訂了一張三天後飛往埃及開羅的機票。
也門目前航線中斷,開羅是常見的中轉地。
他打算以學術交流的名義短暫離開,然後再想辦法輾轉回國。
他深知,
若直接提出返回戰火中的也門,
校方和倭國政府絕不會輕易放行。
.......
翌日,校長辦公室。
年邁的東京大學校長小林康夫看著手中的辭呈,皺眉問道,“拉哈姆教授,您這是...”
“是待遇方麵有什麼不滿意嗎?還是有其他大學提出了更優厚的條件?請務必告訴我們,學校會儘力滿足您的一切要求。”
“不,小林校長,非常感謝您和學校多年來的支持與厚待。”拉哈姆教授微微鞠躬,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純粹是個人原因。我年紀大了,有些思念故鄉,想回去看看。”
故鄉?
小林校長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些許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