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門邊境的夜,被遠方的炮火染成不祥的橘紅色。
沈飛和幽靈如同兩道融入黑暗的影子,
悄無聲息地越過了最後一道由殘存也門士兵勉強守衛的哨卡,
徹底離開了這片燃燒的土地。
他們的交通工具是一輛事先藏匿在邊境山洞裡、經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性能狂暴,足以應對各種複雜地形。
引擎低沉地咆哮一聲,
載著兩位亡命者,紮進了廣袤而未知的荒漠。
數日的顛簸與隱匿。
他們避開主要城鎮和交通要道,沿著荒蕪的路徑晝伏夜出。
車內的氣氛大部分時間是沉默的。沈飛專注地駕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但他的思緒似乎飄得很遠。
幽靈則如同雕塑般沉默,擦拭著武器,
或是通過加密頻道試圖捕捉零星的、關於也門的消息。
偶爾,他們會從短波電台裡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報道,夾雜著強烈的乾擾:
“……聯盟軍宣布已全麵控製也門各主要城市……殘餘抵抗力量正在被清剿……”
“……偽國王賽義德據信已在薩那陷落時身亡……”
“……國際社會呼籲儘快在也門建立過渡政府……”
每一次聽到這些,車內的空氣就更加凝固一分。
沈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會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隻是更用力地踩下油門,
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無力都宣泄在無儘的道路上。
……
與此同時,也門,薩那。
昔日喧囂的首都如今滿目瘡痍。
街道上瓦礫堆積,許多建築隻剩下焦黑的框架。魷魚國及其盟軍的坦克和裝甲車巡邏在主要街道,實行著嚴厲的宵禁。
荷槍實彈的士兵檢查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未散的味道和一種壓抑的恐懼。
偶爾會有零星的、不成規模的抵抗槍聲在某處響起,但很快就會被更猛烈的火力鎮壓下去。
國際媒體的鏡頭記錄下了這一切:倒塌的房屋、無助的平民、以及勝利者在廢墟上插下的旗幟。
也門,這個名字在國際新聞中迅速變成了“被解放”或“被平定”的注腳,
其下的血淚與抗爭,正在被快速遺忘。
……
另一邊,緬甸北部,深山密林。
經過漫長而高度機密的轉移,由普萊斯、金幣等人護送的科學家車隊,終於抵達了沈飛所說的“安全屋”。
當厚重的偽裝門簾和層層岩壁機關在身後合攏,露出其後的景象時,所有風塵仆仆、身心俱疲的科學家們都驚呆了,
連拉哈姆和法赫德教授都忘了疲憊,張大了嘴巴。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陋的山洞或營地!
眼前是一個極其現代化、規模驚人的地下科研基地!
高大的穹頂下,明亮的LED燈帶照亮了寬敞到望不到頭的大廳。
一排排先進的計算服務器正在低鳴運轉,泛著幽藍的光芒。
生物實驗室、物理實驗室、材料合成車間、甚至還有一個微縮的高溫反應爐……
各種他們隻在世界頂級實驗室目錄上見過的設備,
在這裡一應俱全,而且看起來都是最新型號!
“這…這是…”
拉哈姆教授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原本以為能有個相對安全的洞穴繼續研究就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