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門那邊算是徹底塵埃落定了,雖然過程慘了點,但結果對大家都有利。”
“是啊,幸虧東大在安理會那邊硬頂著,反複呼籲停火和人道主義通道,不然估計還得打一陣,麻煩。”
“現在好了,過渡政府組建,利益也重新劃分了…”
“劃分?哼,根本就是瓜分!”
“尤其是海上那塊肥肉,聽說油氣勘探權和新航道管轄權,幾乎全劃給魷魚國了。”
“他們這次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噓…小聲點。不過話說回來,魷魚國這次動作是真快。”
“聽說他們有一批從也門整合來的重要資源和設備,馬上就要從海上運走。”
“好像還會在墨西哥的曼薩尼略港短暫停靠補給一下,然後直接運回國…”
“嘖嘖,真是戰火一響,黃金萬兩啊…”
這些話像冰冷的針,刺破了周遭虛幻的奢靡氛圍。
沈飛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幽靈也猛地坐直了身體,手中的酒杯被他無意識地捏緊,指節發白。
也門的慘狀、
薩那的火海、
流離失所的民眾…
這一切換來的,竟是魷魚國及其盟友的盛宴狂歡?
甚至連他們啃噬後的一點殘渣,
都要如此迫不及待地運走?
一股壓抑的怒火在兩人胸中無聲地燃燒起來,
比剛才的烈酒更加灼燙。
沈飛和幽靈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冰冷殺意和破壞欲。
空虛?
那隻是因為舊的仇恨已了。
而新的、更加磅礴的仇恨,正急需一個宣泄的目標。
沈飛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吧,這裡沒什麼意思了。”
“去找點…更有挑戰性的樂子。”
他們的目標,瞬間鎖定。
那批即將途徑墨西哥的、沾滿也門鮮血的“重要貨物”。
……
與此同時,緬甸北部,昆侖基地。
地下基地深處,一間標記著生物機械融合實驗室的巨大艙室內,氣氛緊張而興奮。
拉哈姆教授和法赫德教授正緊張地盯著試驗場中心。
那裡,缺了一條右臂的巨漢大熊,
正笨拙地嘗試穿戴一套看起來極為粗糙且沉重的金屬框架結構。
這正是基地根據沈飛留下的部分超前概念圖紙,結合也門科學家們在材料學和能量傳輸方麵的eXpertiSe,
初步研製出的第一代軍用外骨骼係統原型機。
蠻牛原型。
時間線是2000年,科技水平有限。
這套原型機與其說是外骨骼,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帶有動力輔助的金屬支架。
巨大的蓄電池包需要背負在身後,
液壓驅動係統運行時發出沉悶的嘶嘶聲,
線路和關節處看起來都頗為簡陋。
“感覺怎麼樣,大熊?”法赫德教授通過麥克風問道。
大熊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嘗試抬起右臂,
那裡原本空蕩蕩的袖管被連接到了一個簡單的機械抓握臂上。
金屬框架發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液壓杆緩慢地推動,機械臂顫顫巍巍地抬起了十幾厘米,
然後猛地一沉,
差點失去平衡。
“……很重…反應…慢…”
大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詞,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背心,“控製…不精準…像在掄…大錘…”
“能量輸出不穩定!關節傳動損耗太大!”拉哈姆教授立刻對旁邊的助手喊道,“記錄數據!我們需要更輕質的合金和更高效的微型液壓泵!”
儘管問題一大堆,但當大熊最終在輔助下,用機械臂勉強舉起了一個一百公斤重的杠鈴片並堅持了數秒時,
整個實驗室還是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這是一個艱難的、卻無比重要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