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廢棄起重機操作室裡,沈飛和幽靈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這片由他們親手締造的、焚儘敵人野心的烈焰盛宴。
火光照亮了他們冷硬的側臉,那跳動的火焰倒映在他們眼中,
卻點不燃絲毫溫度,
隻有無邊的冰冷和複仇後的寂寥。
“走吧。”
沈飛淡淡開口,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兩人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沿著預定路線撤離,
將身後的地獄景象和滔天混亂徹底拋卻。
複仇的火焰,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地燒回了敵人的腳下,
留下一個難以收拾的爛攤子和一記響徹世界的耳光。
……
美利堅,華盛頓特區。
儘管已是深夜,這裡依舊燈火通明。現任的實際掌控者,那位以“第一夫人”身份行使代理權力的女人,正端坐在那張著名的堅毅桌後。
但她臉上沒有絲毫丈夫往日慣有的那種或豪邁或糾結的表情,
隻有一種冰雕般的冷硬和深藏的焦慮。
在她麵前,CIA局長正垂手而立,語氣凝重地彙報著剛剛收到的、來自墨西哥的最高優先級情報。
“……曼薩尼略港發生特大爆炸火災,初步判定為人為蓄意破壞。”
“目標極其明確,是魷魚國剛剛從也門轉運至此、準備啟運回國的特種稀有金屬及核材料預備體。”
“損失……幾乎是百分之百,且引發了嚴重的次生汙染,撲救極其困難。”
局長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現場發現了這個。”
他通過平板電腦展示了一張照片,正是那枚被刻意留下的、仿造的魷魚國特種部隊徽章的高清特寫。
“做工精良,幾乎可以亂真。”
“但經過我們數據庫比對,這批次編號對應的徽章並未配發給任何一線作戰單位。”
“基本可以斷定是偽造的栽贓。”
女人的手指無聲地收緊,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陷入高級皮革包裹的扶手之中。
她當然知道這是栽贓,
但這拙劣的栽贓背後所透露出的信息,才真正讓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種膽大包天、精準狠辣、
事後還要故意戲耍對手的風格……
“他還活著……”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冰冷的眼神中燃燒起忌憚和憤怒的火焰,“那個該死的沈飛!”
“他不僅沒死在薩那,而且……他已經開始報複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刺入她的心臟。
也門的勝利並非終點,那條他們以為已經被打斷脊梁的毒蛇,
非但沒有死,反而潛入了更深的陰影,
磨利了毒牙,並且第一次如此凶狠地反咬了過來!
這不僅僅是對魷魚國的打擊,
更是對他們幕後主導的整個秩序的公然挑釁和嘲弄!
絕不能允許!
必須在他造成更大破壞、甚至重新凝聚起反抗力量之前,將他徹底碾死!
她猛地站起身,繞過書桌,直接抓起了那部直通五角大樓國家軍事指揮中心的紅色保密電話。
她的聲音因為極力控製的情緒和刻意模仿已故丈夫的語調而顯得有些怪異和刺耳,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現在發布最高優先級指令!”
“命令駐紮在加利福尼亞州彭德爾頓營基地的海軍陸戰隊第一特遣部隊(MARSOC)第一分隊。”
“以及DEA特彆行動小組毒刺部隊,立即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目標跨國恐怖分子、前也門偽政權頭沈飛,及其重要同夥,代號‘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