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燃燒著一種比核爆更加熾烈、更加持久的火焰。
複仇了嗎?
也許。
但代價呢?
這座城市的數百萬無辜者?
而真正的敵人,那些躲在幕後、毫不猶豫按下核按鈕的魷魚元老們,還逍遙法外。
這,
絕不是結束。
“檢查裝備,清點人數,尋找可用的漂浮物。”
沈飛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將眾人從巨大的震撼中拉回殘酷的現實,
“我們還活著,就得繼續走下去。”
核爆的餘波尚未平息,放射性塵埃將隨著風向全球擴散。
他們的逃亡之路,從被軍隊追捕,變成了在核汙染和末世般的環境中掙紮求生。
他轉向南方,那是公海的方向,也是未知的未來。
新的、更加殘酷的征程,已經開始。而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活下去,
然後,
找到那些真正該為這一切負責的罪魁禍首。
......
魷魚國,某處絕對安全的地下堡壘,深度未知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依靠複雜的循環係統維持,牆壁是厚達數米的合金和鉛層,足以抵禦外界任何已知的打擊。
柔和的、模擬自然光的光線從天花板灑下,照在昂貴柔軟的波斯地毯上,以及圍繞著一張巨大圓形金屬桌坐著的寥寥數人身上。
與外界想象的緊張、憤怒不同,這裡的氛圍呈現出一種詭異的……
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桌麵上方,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著衛星拍攝的、倭國灣上空那朵仍在不斷膨脹、翻滾的猙獰蘑菇雲。
各種數據流在旁邊飛速滾動,
爆炸當量估算、衝擊波範圍、熱輻射殺傷半徑、放射性塵埃擴散預測……
“確認爆炸當量,十五萬噸TNT,鈈彈,空中引爆,最大化衝擊波和光輻射效果。”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響起,屬於坐在主位陰影中的身影,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被稱為議長。
“爆心投影點,皇居中心區域偏差三百米,在可接受範圍內。”
另一個聲音接口,帶著一種技術官僚式的精確,“根據模型計算,爆心半徑三公裡內,一切有機生命體存活概率低於百分之零點零一。”
“沈飛及其團隊成員,當時大概率位於該區域。”
“哼,百分之零點零一?那和零有什麼區彆?”第三個聲音響起,沙啞而帶著一絲快意,“這次,那隻該死的蟑螂,總該被碾成原子了吧?連同那個不中用的天皇老兒,還有整個麻煩的島國,一次性清理乾淨。乾淨利落。”
說話的是一位體型肥胖、手指上戴滿寶石戒指的元老,他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愜意地抿了一口,
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代價是巨大的。”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提出,來自一位看似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的元老,“倭國,畢竟是我們在東亞重要的經濟節點和傀儡首都。”
“直接損失超過十萬億美金,地緣政治上的震蕩更是無法估量。”
“國際社會……”
“國際社會?”胖元老不屑地打斷他,“他們能做什麼?譴責?製裁?我們什麼時候在乎過那些雜音的聒噪?”
“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沈飛這個最大的、不可控的變量,被消除了!”
“奧利弗島的恥辱得到了洗刷!至於倭國……不過是一堆鋼筋水泥和消耗品罷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正好,我們可以按照我們的意願,在廢墟上重建一個更聽話、更高效的‘新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