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爾國王沒有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而是隨意地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晶瑩剔透的伏特加。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馬甲,看起來不像一位君王,
更像一位準備出發去打獵的莊園主。
但那雙深陷的、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的眼睛,卻蘊含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和深不見底的城府。
沈飛被帶了進來,他穿著對方提供的便服,身形依舊挺拔。
“坐。”伊萬國王用拿著酒杯的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聲音洪亮而帶著一絲粗獷,“看來我們的醫生手藝不錯,你恢複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沈飛依言坐下,目光平靜地與國王對視:“沒想到最後是你,伸出了援助之手。”
“什麼意思?”
“你跟那些魷魚混蛋,鬨崩了嗎?”
伊萬國王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談不上。”
“我隻是不喜歡看到一場好戲被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用最無趣的方式打斷。”
他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示意沈飛,“來點?正宗的白海牌,能燒掉你喉嚨裡那些該死的輻射塵。”
沈飛搖了搖頭:“傷沒好,不宜飲酒。”
“隨你。”伊萬國王也不勉強,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打量著沈飛,“那麼,說說吧,剃刀。”
“經曆了一場核爆洗禮,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世界觀被刷新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調侃。
沈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更清楚地認識到,我們的敵人有多麼……肆無忌憚。”
“肆無忌憚?”伊萬國王嗤笑一聲,“這個詞用得太輕了。”
“他們是瘋子,是自以為神的蠢貨!”
“為了消滅你,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抹掉一座千萬人口的城市!”
“這種行徑,已經超出了任何政治和戰爭的底線!”
他的聲音帶著真實的憤怒,
但沈飛敏銳地察覺到,
這憤怒之下,
更多的是對失控局麵的忌憚和對自身可能麵臨同樣威脅的憂慮。
“所以,提前預警,又冒險派潛艇救援,是為了什麼呢?”沈飛直接切入核心,“總不會是因為欣賞我,或者單純地憎恨那些蠢貨吧?”
伊萬國王盯著沈飛看了幾秒鐘,突然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欣賞:“直接,爽快!我喜歡!”
“不像那些東大的老狐狸,說話總是繞圈子!”
他站起身,走到壁爐前,用火鉗撥弄著燃燒的木柴:“我救你,原因有三。”
“第一,你是個難得的……人才。能單槍匹馬把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差點端了美軍航母,還能從核爆中心逃出來。”
“這種本事,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
“死了,太可惜。”
“第二,你和那些魷魚雜碎已經是死仇,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敵人的敵人,雖然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是可以利用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