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不斷從他油光滿麵的額頭滲出,
即使密室的空調開得很足。
“導師先生,”
他第三次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厭惡的顫抖,“您……您真的能確定嗎?”
“我手下有幾個負責外圍巡邏的小隊,昨天報告說看到一些……”
“不尋常的影子,就在港區的廢棄船廠附近。”
“會不會是……是他們回來了?”
坐在他對麵的導師——摩薩德高級代表阿米爾·萊文,
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
神情倨傲而冷漠。
他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刀叉切割著一塊嫩滑的羔羊肉,
動作優雅得與周圍緊張的環境格格不入。
“阿爾哈吉,”萊文甚至沒有抬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收起你那無謂的恐慌。”
“這裡是荷台達,是你的王國。”
“我們外圍布置了三道由我的人親自監督的防線,都是經曆過加沙地帶殘酷巷戰的老兵。”
“電子屏蔽係統是軍用的最新型號,彆說人影,就是一隻攜帶微型攝像頭的老鼠靠近,也會立刻被燒毀大腦。”
他將一塊羊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咽下後,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至於你手下看到的影子?”
“無非是些餓瘋了的流浪漢,”
“或者……也許是美利堅中情局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又想玩什麼小把戲,試圖監控我們的交易。”
“他們不敢,也沒有能力正麵挑戰我們。”
萊文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裡麵琥珀色的威士忌,
目光終於落在阿爾哈吉慘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安撫:“記住我們之間的協議。魷魚國需要你在也門南部建立一個穩固的、聽話的政權,徹底掌控曼德海峽。”
“作為回報,海峽收益的三成歸你個人所有,這將是源源不斷的財富。”
“此外,我們承諾的第一批捍衛者短程彈道導彈係統,已經裝船,下周就能抵達。”
“擁有了它們,你將成為這片土地上真正的蘇丹,無論是駱駝王國的王爺們,還是遠在東方的巨龍,都要看你臉色行事。”
巨大的利益和武力承諾像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下了阿爾哈吉心中的恐懼。
他努力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端起酒杯:“是,是,導師先生深謀遠慮,是我太緊張了。”
有偉大的魷魚國做後盾,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為了我們的合作,乾杯!”
然而,當他將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嚨時,眼底深處那一絲不安卻始終無法驅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把鍍金的、從未真正在實戰中使用過的手槍,冰冷的觸感勉強帶來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他不禁想起幾年前,那個如同沙漠風暴般突然席卷也門的男人,
沈飛。那個男人擁有著惡魔般的力量和冷酷,短短時間內就幾乎統一了也門各派軍閥,他阿爾哈吉當時也隻能匍匐在其腳下。
雖然後來沈飛在美利堅等多國聯軍的壓力下神秘消失,
外界普遍認為他早已屍骨無存,
但阿爾哈吉偶爾在深夜的噩夢中,仍會被那雙毫無感情、如同死神般的眼睛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
港口廢棄的下水道係統,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和濃重的黴味。
汙水沒及大腿,冰冷刺骨。幽靈如同一條適應了黑暗環境的鱷魚,
幾乎完全融入水中,隻有偶爾換氣時,
鼻尖才極其輕微地破開水麵。
兩名被安排在這個倒黴位置的阿爾哈吉士兵,正靠在濕滑的牆壁上,借著防水手電筒的光亮,低聲抱怨著。
“真主在上,這鬼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一個年輕的士兵吐了口唾沫,“整天泡在臭水裡,連個鬼影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