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基地在經曆了初期的鋼鐵風暴與局部反擊後,
陷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平靜。
也門政府軍和受魷魚國支持的軍閥們放緩了直接的軍事壓迫,轉而采取封鎖和外圍騷擾的策略,
試圖困死基地。
然而,
真正的致命威脅,
並非來自這些明麵上的敵人。
元老會派出的虛無小隊,是一支不存在於任何官方記錄中的幽靈部隊。
其成員並非以純粹的殺戮見長,而是精通滲透、偽裝、心理操控和目標誘導的專家。
他們攜帶的心霾武器,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毒氣或生化製劑,
而是一種基於最新神經科學和潛意識影響技術的非致命性攻擊係統。
它能放大目標內心深處的恐懼、
疑慮、創傷記憶,甚至植入虛假的感知和念頭,
使其在精神上逐漸崩潰,
或做出非理性的錯誤決策。
........
虛無小隊的滲透無聲無息。
他們偽裝成流離失所的牧民,利用複雜的部落關係和金錢開路,
竟然成功地混入了為利刃基地提供補給的某個外圍村落。
其中一名代號織夢者的成員,
利用一台經過偽裝的、
能夠發射特定頻率次聲波和微光脈衝的設備,
在夜間對基地外圍的哨位進行了首次試探性照射。
效果起初並不明顯。
隻是有幾名值夜的部落戰士報告說感到莫名的焦慮、心神不寧,甚至有人聲稱在黑暗中看到了模糊晃動的鬼影。
這些現象被歸結為戰鬥壓力和對未知敵人的恐懼,
並未引起基地核心層的高度重視。
然而,
心霾的影響是累積和潛移默化的。
幾天後,基地內部開始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
負責通訊的一名部落青年在一次值班時突然情緒失控,砸壞了一台次要的通訊終端,
他事後聲稱當時感到極度的煩躁和被窺視感。
廚房也因為兩名幫廚人員莫名其妙的爭執而差點引發火災。
“最近大家好像……有點不對勁。”
奈芙蒂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她在分析無人機數據時,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這在以往是絕不會發生的。
金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屏幕上偶爾會輕微扭曲的數據流,嘟囔道:“是不是電磁環境太複雜了?”
“還是壓力太大了?”
“我感覺我的代碼都快寫不下去了。”
連一向沉穩的普萊斯,
在擦拭武器時也會偶爾失神,
腦海中會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早已塵封的、關於失敗和犧牲的慘烈畫麵。
.......
沈飛是心霾的主要目標。
織夢者將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了指揮中心方向。
起初,
沈飛隻是覺得睡眠質量下降,夢境變得支離破碎且充滿壓抑。
他夢見奧利弗島在眼前崩塌,烈焰吞噬著他熟悉的麵孔;
夢見也門敗退時,身後兄弟們在聯軍炮火中倒下的慘狀;
甚至……
夢見了斯維特拉娜那雙充滿怨恨與悲傷的藍眼睛,以及一個模糊的、啼哭的嬰兒輪廓。
這些夢境如此真實,
帶著強烈的情感衝擊,讓他每次驚醒都冷汗涔涔。
白天,他依舊維持著冷靜的指揮官外表,但內心的波瀾隻有他自己知道。
一種深沉的疲憊感和偶爾閃過的、
對複仇之路意義的瞬間懷疑,
開始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他的意誌。
他開始變得比以往更加沉默,
有時會獨自站在指揮中心外,望著遠方的沙丘,眼神深邃而複雜。
他下達命令時依舊果決,
但偶爾會顯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老板,你沒事吧?”肥皂大大咧咧地問道,“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要不你去休息會兒,這兒有我們盯著。”
沈飛擺了擺手,沒有說什麼。
他不能顯示出任何脆弱,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刻。
虛無小隊見初步效果顯現,開始嘗試更大膽的行動。
織夢者試圖利用設備,向沈飛植入更具體的、能夠誘發其做出錯誤戰略判斷的潛意識暗示,
例如,
讓他潛意識裡高估政府軍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