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五十分,錫瓦城郊倉庫區。
“時間到了,準備轉移。”聯絡軍官低聲道。
倉庫後門悄然打開,
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封閉廂式貨車已經就位。
沈飛團隊帶著被蒙住頭、戴上口塞的範·德·維恩,
迅速而無聲地登上了其中一輛。接應的烏拉爾特種部隊士兵登上另一輛。
貨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駛離倉庫,融入錫瓦城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中。
它們沒有走主乾道,
而是穿梭在狹窄、昏暗的背街小巷,避開所有可能存在的監控和路卡。
車廂內,
氣氛依舊緊張。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座城市仿佛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偶爾有警車或軍車呼嘯著從附近的主乾道駛過,
車燈的光芒短暫地透過車廂縫隙。
“有多股不明信號在嘗試追蹤我們。”金幣盯著他的便攜終端,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信號分析圖,“對方動用了至少三種不同的追蹤技術,包括電子嗅探和低軌道衛星掃描。”
“我們的反製措施還在生效,但不能保證永遠有效。”
“還有十五公裡到達預定海灘。”開車的烏拉爾士兵彙報道。
最後的這段路程,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每一秒都可能遭遇伏擊,
每一個路口都可能衝出敵人的車輛。
幸運的是,
接應部隊選擇的路線極其刁鑽,
加之黎明前的人跡罕至,他們竟然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目的地,
一處遠離港口、遍布礁石、人煙罕至的荒僻小海灣。
兩輛貨車直接開進了海浪能衝刷到的沙灘邊緣。
車門打開,眾人迅速下車。
黑暗中,
可以看到幾艘黑色的、幾乎與海麵融為一體的剛性充氣艇正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艇上是全副武裝、
嚴陣以待的烏拉爾海軍特種部隊隊員。
沒有多餘的語言,
迅速登艇。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充氣艇如同離弦之箭,衝破海浪,向著遠方的黑暗海域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海灘不到五分鐘,
數輛魷魚國標誌的越野車和一輛裝甲車便呼嘯著衝到了海灘,
車燈將剛才登陸的地點照得雪亮。士兵們跳下車,對著漆黑的海麵徒勞地掃射著,發出憤怒的吼叫。
.......
充氣艇在波濤中顛簸前行,冰冷的海水不時濺到眾人臉上。
範·德·維恩在顛簸中發出嗚嗚的呻吟,
幾乎嘔吐。
行駛了約半小時,前方漆黑的海麵上,
一個巨大的黑影如同鯨魚般緩緩浮出水麵,
正是頓河號潛艇。
充氣艇迅速靠攏,
與潛艇舷側打開的密封艙門對接。沈飛團隊和接應士兵依次迅速登艇。
“快!下潛!立刻下潛!”
“頓河”號艇長見到沈飛等人安全登艇,立刻下達命令,臉色凝重,“我們被盯上了!”
“聲呐發現至少兩個不明水下目標正在快速接近!”
“還有水麵艦艇的雷達波束在掃描我們!”
厚重的艙門迅速關閉,潛艇開始緊急下潛。
艙內回蕩著各種設備運行的嗡鳴和艇員急促的口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