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沈飛回答得有些疏離。
伊萬國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頓了頓，語氣變得正式而充滿誘惑：“沈飛，新時代的大門已經打開。”
“舊日的秩序被我們親手埋葬，新的規則將由我們來書寫。”
“留下來，幫我。”
“烏拉爾需要你，這個世界也需要你這樣的強者來維持新的平衡。”
“我可以在新成立的監管委員會裡給你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
“你可以擁有前所未有的權力和資源，確保那些悲劇不再重演。”
這是極具分量的邀請，
意味著從一名複仇者、一名頂級戰力，
轉型為執掌權柄的規則製定者。
沈飛沉默了片刻，
目光依舊望著遠方海天相接處。
權力？
他從未渴望過。
複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如今這個動力已經消失。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感謝您的厚愛。”
“但……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伊萬國王在通訊那頭沉默了。
他了解沈飛，
知道這不是虛偽的推辭。
“我明白了。”伊萬國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但更多的是理解，“那麼，你有什麼打算？烏拉爾永遠是你的家，你可以在這裡享受任何你想要的平靜生活。或者……你想回東大？我可以安排。”
“暫時……哪裡也不想去。”沈飛搖了搖頭，“隻想安靜一段時間。”
“好。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
伊萬國王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斯維特拉娜和孩子……”
“她們很好。”
“孩子還沒有名字，我想，這個名字應該由你來取。”
提到那個未曾謀麵的孩子，
沈飛冰冷的心湖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他沉默著，沒有回應。
普萊斯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遞給他一杯水。“拒絕了？”
“嗯。”沈飛接過水杯。
“明智的選擇。”普萊斯看著大海，
“那個位置不適合我們。”
“沾了太多血的手，握不穩權杖。隻會弄臟它，或者被它吞噬。”
“你們呢？”沈飛看向普萊斯，“有什麼打算？”
普萊斯聳聳肩：“肥皂和蓋茲打算去南美某個小島，開個潛水用品店或者酒吧，聽起來不錯。”
“奈芙蒂斯和金幣被幾家頂級實驗室和科技公司盯上了，前途光明。”
“幽靈……他還是老樣子，或許會找個地方繼續當他的影子。”
他頓了頓，看向沈飛，“至於我？老了，打打殺殺不動了。如果你不嫌棄，找個地方釣魚的時候，算我一個。”
沈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知道，
這支因仇恨而凝聚的隊伍，即將各奔東西。
這是最好的結局。
然而，
和平的曙光並未普照所有角落。
元老會雖然覆滅，
但其龐大的網絡和諸神黃昏計劃派出的殺手，並未完全停止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