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屏幕上,
代表信號源的光點逐漸與一個緩慢移動的、更大的船舶信號重合。
“目標似乎登上了一艘船……是一艘貨輪,注冊地在利比裡亞,船名……海洋漫步者號。”
技術人員報告。
通過高倍率望遠鏡和夜視設備,
他們觀察到那艘海洋漫步者號貨輪看起來鏽跡斑斑,
航行姿態也有些怪異,
仿佛船上人手不足。
“是幽靈船。”普萊斯經驗老道地判斷,“常用走私手段,注冊信息虛假,船員極少,”
“甚至可能無人駕駛,通過遠程控製,”
“專門用於進行見不得光的海上交易。”
就在這時,
金幣從烏蘭克姆傳來了緊急通訊,
將亞曆山大最新的異常情況以及可能與“方舟傳承”有關的猜測告知了沈飛。
沈飛聽完,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如同冰封的刀鋒。
“深藍商’……傳承……”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腦海中仿佛有閃電劃過。
他猛地看向夜鶯和普萊斯:“改變計劃。不跟了。”
兩人都是一愣。
“我們要上去。”
沈飛指著遠處那艘海洋漫步者號,語氣斬釘截鐵,
“如果深藍商人對元老會的遺產如此熱衷,”
“他很可能知道一些關於基因傳承的事情。”
“亞曆山大的情況不能等,我們必須從他這裡打開缺口。”
強行登上一艘可能裝有未知防禦、
在公海航行的幽靈船?
極其冒險的行為。
但沈飛的眼神告訴他們,
沒有商量餘地。
北風號開始調整航向,
如同暗夜中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向著那艘漂浮的幽靈船逼近。
一場海上突擊,
即將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上演。
而這次行動的收獲,
或許將直接關係到那個在烏蘭克姆莊園裡,
正悄然發生著不可思議變化的嬰兒的未來。
........
北風號如同融入夜色的海怪,
在距離海洋漫步者號約一海裡處關閉了所有非必要燈光和主動聲呐,
僅靠被動傳感器和微光夜視設備遠遠綴著。
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
發出規律的嘩嘩聲,
掩蓋了引擎最低功率運行的微弱嗡鳴。
“目標船隻航速五節,航向穩定,未發現異常活動。”
技術主管盯著屏幕,低聲道,
“熱成像顯示船體大部分區域無生命體征,僅艦橋和尾部輪機艙有零星熱源。”
“無人船,或者接近無人狀態。”普萊斯放下望遠鏡,“標準的‘幽靈船’配置。”
夜鶯已經換上了一套深色防水作戰服,正在檢查隨身裝備——多功能戰術匕首、微型抓鉤槍、強磁吸附手套,以及一個火柴盒大小的信號屏蔽器。“我打頭陣,”她語氣冷靜,“先用抓鉤固定,確認安全後你們再上。”
沈飛點了點頭,目光始終鎖定著遠處那艘在夜色中如同巨大剪影的貨輪。“行動。”
北風號悄然靠近至五百米距離。
夜鶯如同靈貓般翻過船舷,
無聲滑入冰冷的海水,借助微弱的星光和海浪掩護,
迅速向海洋漫步者號遊去。
她動作流暢而高效,
幾分鐘後,抓鉤帶著微不可聞的破空聲,
牢牢扣住了貨輪主甲板的欄杆。
確認固定牢固且無警報觸發後,
夜鶯如同壁虎般攀援而上,迅速消失在甲板的陰影中。
片刻,
沈飛和普萊斯的耳機裡傳來她壓低的聲音:“甲板安全,無守衛。艦橋方向有微弱燈光和……交談聲?”
沈飛和普萊斯對視一眼,
立刻沿著夜鶯建立的索道迅速滑向貨輪。
兩人身手矯健,落地無聲,與黑暗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