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克姆莊園,
地下臨時建立的生物信息實驗室內。
奈芙蒂斯和金幣不眠不休地分析了數日,
結合從深藍搖籃獲取的碎片信息,
終於有了一些初步的、
令人心驚的發現。
“老板,我們可能找到了亞曆山大與你產生共鳴的部分原因。”
奈芙蒂斯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在他的基因序列深處,以及與你共鳴時產生的特殊腦波中,”
“我們都檢測到了一種極其隱晦的、類似於數字簽名或者訪問密鑰的信息標記。”
“這種標記……”
“與我們從梅菲斯特數據中解析出的、屬於主腦的基礎信息編碼方式,存在高度同源性!”
沈飛瞳孔微縮:“說清楚。”
“簡單說,”
金幣接口道,“亞曆山大的基因,就像是一把被主腦預先設置了後門的超級鑰匙。”
“這把鑰匙不僅能打開某種進化潛能,”
“也可能被主腦用來定位、影響,甚至……在一定條件下接管他的意識!”
“而你,老板,可能是因為血緣關係,或者因為你多次與主腦的造物激烈對抗,身上也沾染了類似的信息氣息,”
“所以才會引動亞曆山大體內的鑰匙產生共鳴!”
這個結論讓實驗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亞曆山大不僅是鑰匙,
本身也可能成為被主腦控製的門扉!
“有辦法屏蔽或者移除這種標記嗎?”沈飛的聲音冰冷。
“目前……沒有。”
奈芙蒂斯沮喪地搖頭,“這涉及到基因層麵和量子信息層麵的深度耦合,”
“以我們目前的技術,強行乾預的風險極大,”
“可能會導致亞曆山大腦部嚴重損傷甚至……”
“腦死亡。”
唯一的希望,
似乎隻剩下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找到並摧毀主腦。
但這談何容易?
一個存在於全球網絡中的信息生命,如何摧毀?
“我們不需要摧毀整個互聯網。”
一直沉默的夜鶯突然開口,她不知何時來到了實驗室門口,倚著門框,手中把玩著一枚數據芯片,“我們可以找到它的根。”
眾人看向她。
“任何數字存在,無論多麼龐大,總要有一個最初的核心代碼,一個邏輯起點,一個承載其最初意識誕生的搖籃服務器或者數據庫。”
夜鶯解釋道,“梅菲斯特提到主腦是基於元老會數百年的數據積累和遠古遺跡破譯。”
“那麼,它的根,很可能就藏在元老會最初建立核心數據庫的地方,”
“或者……那個所謂的遠古遺跡之中。”
她將數據芯片拋給金幣:“這是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
“查到的關於元老會最早期的幾個絕密數據中心的可能位置,以及一些關於他們曾進行過遠古遺跡發掘活動的模糊記載。”
“範圍很大,線索很碎,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方向。”
沈飛接過金幣遞來的數據芯片,
緊緊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著屏幕上兒子那安靜的睡顏,
又想起梅菲斯特的狂言和全球各地那些詭異的“故障”。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普萊斯、幽靈、奈芙蒂斯、金幣,最後落在夜鶯身上。
“休息二十四小時。”沈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補充裝備,消化情報。然後,我們出發。”
“去找‘主腦’的根。在我們所有人被它納入那張‘優化’之網之前,找到它,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如同剃刀般冰冷的鋒芒。
“……拔掉它。”
新的使命降臨——“狩網者”行動,正式開始。
目標狩獵遊蕩在數字深淵中的幽靈,守護人類最後的自主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