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在觀察。
並且,外界圍繞它產生的一切活動,
都成為了它評估人類文明這個樣本的新數據!
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僅關係到自身的存亡,
更可能直接影響源點之石對人類文明的最終“判決”。
一個月後,
在斯維特拉娜和亞曆山大日複一日的陪伴與呼喚下,
在頂尖醫療團隊的全力救治下,
沈飛終於掙脫了漫長的黑暗,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種純粹冰冷的銳利,
而是多了一份深不見底的疲憊,以及一種仿佛窺見過宇宙深淵後的滄桑與……迷茫。
他的記憶如同被打碎的鏡子,
需要時間慢慢拚湊。
他記得西藏的裂縫,記得那冰冷浩瀚的意念,記得信息的洪流和意識的博弈,也記得最後那支撐著他的、
來自兒子和隊友的微弱光芒。
“你醒了。”斯維特拉娜握著他冰涼的手,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臉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亞曆山大在他身邊的小床上,似乎感應到父親的蘇醒,發出了咿咿呀呀的、歡快的聲音。
沈飛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妻兒,嘴唇翕動,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但他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更加堅定的守護意誌,讓斯維特拉娜明白,他依然是那個沈飛,隻是背負了更多,也失去了某些純粹。
又經過數周的康複訓練和記憶整合,沈飛才勉強能夠下地行走,並進行簡單的交流。他第一時間召集了核心團隊成員。
當他聽完奈芙蒂斯等人關於星圖、“鑰匙”、星際網絡以及外界暗流湧動的彙報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壓力前所未有地巨大。他們不僅要麵對一個可能來自星海的監視者,還要提防來自人類內部的蠢動,而解決問題的關鍵,似乎又落在了他剛剛團聚的兒子身上。
他看向窗外烏蘭克姆陰沉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雲層,看到了那片深邃的、隱藏著未知命運的星海。
“星圖……鑰匙……歸墟……”他低聲重複著這些詞彙,破碎的記憶和龐大的信息逐漸在腦海中重新構建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們……沒有退路。”他轉過身,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浴火重生後的、更加沉靜的力量,“在它做出最終‘判決’之前,在那些蠢貨引來真正無法挽回的災難之前……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奈芙蒂斯身上:
“全力研究星圖,找出‘歸墟’的秘密和‘鑰匙’的真正含義。”
又看向普萊斯和幽靈:
“監控所有對星圖和石碑感興趣的勢力,必要時……主動清除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