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發言中多次強調需要更可靠的方案和確保鑰匙絕對安全,
隱隱將矛指向了沈飛對亞曆山大的使用決策。
沈飛沒有參與爭吵,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然後站起身,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包括屏幕上的威廉姆斯。
“犧牲無法避免,但責任在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任務將繼續。下一個目標,木衛二歐羅巴。在此之間,我需要看到一份關於此次行動所有技術細節和戰術選擇的徹底分析報告。散會。”
他離開了會議室,
將爭論和猜忌暫時拋在身後。但他知道,內部的裂痕已經出現,如何彌合它,或許比應對外部的威脅更加困難。
“方舟號”調整航向,拖著悲傷與希望的複雜身軀,向著木星那顆冰封的衛星,繼續深入更加未知、也更加危險的深空。初戰的勝利代價慘重,而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
舟號拖著初戰留下的創傷與沉默,航向太陽係的巨人木星。
那顆巨大的氣態行星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彩色的雲帶緩慢翻滾,如同一隻冷漠的巨眼,注視著這艘闖入其領域的人類造物。
此次的目標,
是木星第二顆衛星——歐羅巴,
一顆被厚厚冰層覆蓋,冰下可能隱藏著廣闊海洋的星球。
根據歸墟圖,第二個關鍵節點“深淵之低語”就隱藏在那片未知的冰下海洋深處。
航程中,艦內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
奈芙蒂斯和工程小組的犧牲,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的心裡。
原本就脆弱的信任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以漢默上校為代表的部分美方人員,對沈飛的指揮和依賴亞曆山大的策略公開表示疑慮。東大的李教授團隊則更加專注於技術細節,試圖用更“可靠”的方案替代高風險的精神連接。夜鶯監測到,艦內非加密頻段的私下議論明顯增多,其中混雜著對未來的悲觀和對指揮層的質疑。
沈飛感受到了這股暗流,但他並未急於彈壓。
他深知,
在絕對的危機和壓力下,單純的命令無法凝聚人心。他需要一場勝利,或者至少是一次成功的行動,來重新穩固團隊的信心。同時,他也加強了對亞曆山大和“星語者”係統的保護,普萊斯和幽靈幾乎寸步不離核心實驗室區域。
......
方舟號緩緩進入環繞歐羅巴的軌道。
下方是一顆潔白無瑕的冰球,表麵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褐色裂紋,
如同巨大的瓷器上的冰裂紋路,
充滿了一種詭異而寧靜的美感。
傳感器確認了冰層下方存在巨大的液態水海洋,而節點信號正從一條最為深邃、寬闊的裂縫。
恩科拉多斯裂隙深處傳來。
“環境掃描完成。冰層平均厚度超過十公裡。裂隙入口處存在強烈的能量乾擾,常規通訊和遙感信號衰減嚴重。”導航員彙報。
“海洋成分複雜,存在大量未知有機分子和熱液噴口活動跡象,水溫在某些區域遠超預期。”
李教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科學家的好奇與警惕。
這意味著,
他們無法從軌道直接定位節點平台,必須深入冰下。
而下麵的環境,
充滿了未知的生物、極端的水壓和可能存在的、與星塵之心類似的防禦機製。
行動方案很快確定派遣一支精乾的深潛小隊,
乘坐特製的“深淵探索者”號深潛器,潛入裂隙,定位並修複節點。
人員的選拔成為了新的矛盾焦點。
漢默上校堅持要求由他親自帶領主要由美方陸戰隊員組成的深潛小隊,
以確保行動的果斷和武力保障。
而沈飛則更傾向於由經驗更豐富、對節點能量特性更了解的幽靈帶隊,成員由多方人員混合組成。
“下麵是未知的水域,不是陸地戰場,上校。”
沈飛平靜地反駁,“我們需要的是潛行、偵察和精準操作,而不是重火力。”
“幽靈的經驗無人能及,而且他更了解如何應對非物理層麵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