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走南闖北甚至去過規則怪談世界的S級任務者來說,恐懼感並沒有多重,
蔣珍反而是帶有一種尋寶的躍躍欲試。
就這樣邊走邊看,蔣珍順利來到了五樓。在大眼掃過最後一個房間後,蔣珍撇了撇嘴,隻覺得有些掃興。
“什麼嘛,還以為能有什麼東西呢,結果啥都沒有,就是棟破房子。”
嘀嗒…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直出現的水滴聲,隻是這次聲音好像近了些。
可蔣珍已經沒興趣再摸索下去了,此時此刻,她隻想早點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吃著預留的一包泡麵,然後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覺。
抬腿朝前走,忽然,一股粘稠感忽然從蔣珍的腳下傳來。
蔣珍拿手電筒照過去,隻見自己的右腳,正好踩在了一灘液體之上,
再仔細看了看,液體隨著光線不同角度的反射,進入了蔣珍的眼睛裡。
竟然是紅色的?
蹲下身,蔣珍嗅了嗅,一股鐵鏽味傳來。
沒錯了,是血液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蔣珍總覺得這血隱隱有些腐爛陳舊的氣息,
不像是新鮮的血,有可能是在空氣中暴露太久的緣故呢?
蔣珍並沒有多想,隻是順著血跡的方向,朝著更深處走去。
這間房子像是之前某個單位的員工午休室,裡麵有著不少的架子床,隻是木板都已經消失不見了,鐵架子也被拆的七零八落,散落得到處都是,
蔣珍緩步朝前走,血跡在房屋的中間位置忽然消失了。她停下腳步,舉著手電轉了一圈,很細心地發現,
在一個不起眼的矮櫃前,一個小小的血滴,不起眼地落在了櫃子前的地麵上。
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蔣珍放輕了腳步,慢慢向前走去,
她拿起鐵棍,輕輕勾住櫃子的扶手,緩緩拉開——
蔣珍在那一瞬間,
想了很多。
她覺得裡麵可能會出現一隻高階喪屍,張牙舞爪嘴角流著血朝她撲來,然後被她一棍打倒在地;
(她相信係統不會讓喪屍近她的身,但實在不希望喪屍的血液或者亂七八糟的東西臟了她的衣服)
她也覺得裡麵會竄出來一隻奄奄一息的動物,如果是喪屍動物就還是一棍打倒在地;但如果是一隻可愛的正常動物,
那她可以收留它,然後一人一動物度過這漫漫末日人生,倒也很不錯。
但蔣珍怎麼都沒想到,
裡麵躺著的不是喪屍、不是動物、不是喪屍動物,
隻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蜷縮在矮櫃裡,睫毛顫動如垂死的蝶,每一次控製聲量的呼吸都在扯著胸腔,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他的眉骨與鼻梁的輪廓在昏暗中依然挺拔,一雙眼睛隨著手電筒光線得刺入,更是明亮得驚人。
那裡麵像有兩重漩渦在撕扯:一重是幾乎凝成實質的警惕,如同受傷的孤狼在洞穴最深處嗅到陌生的氣息,每一個毛孔都在發出警告;
另一重,則是一種近乎燃燒的、銳利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