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葳卻堅持道:“表哥走幾步我看看,如果真的無恙,我才放心。”
秦執無奈,隻得在廊下走了幾個來回。
洛葳卻注意到他轉身時,眉頭皺了一下。
“看來是好多了,”洛葳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但肯定沒有全好,怕是偶爾還會發作。改日定要寫信去問問那位老大夫。”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秦執額頭有一塊瘀青,不由問道:“表哥額頭上這是怎麼了?可是不小心撞到了?”
秦執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神色突然變得極為複雜。這塊瘀青讓他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一係列怪事。
這一切,都是從那一夜之後開始的。
那晚在秦家彆院,他中藥後神誌不清,在池塘中與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發生了關係。
事後,侍衛查遍了整個彆院,卻找不到任何線索。那人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秦執不敢再想下去。
近日這些怪事,恐怕就是對方因為那晚的事,利用歪門邪道對他進行的報複。
“沒事,不過是夜裡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床柱。”秦執勉強笑了笑,語氣匆忙,“我先走了,表弟也快回去吧。”
說完,不等洛葳回應,他便轉身快步離去。
洛葳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總覺得今日的表哥有些古怪。但轉念一想,或許是朝中事務繁忙,讓他心力交瘁。
“紅綃,”回到彩雲苑後,洛葳吩咐道,“取紙筆來,我要給豫州的那位老大夫寫封信。”
“公子是要問世子爺腳疾的方子?”紅綃一邊研墨一邊問道。
洛葳點點頭:“表哥待我不薄,他的病,我總不能置之不理。”
……
天剛蒙蒙亮,洛葳就起床梳洗了。
今日是外祖母秦老夫人的壽辰,她和母親秦氏早早地就準備前往榮禧苑拜壽。
“巍兒,你看娘這身衣裳可還得體?”秦氏難得地換上了一件嶄新的湖藍色褙子,雖然料子普通,但漿洗得乾乾淨淨。
洛葳笑著點頭:“娘穿什麼都好看。外祖母見了定會高興的。”
母女二人相視一笑,捧著準備好的壽禮,踏著晨露向榮禧苑走去。
榮禧苑內早已燈火通明,秦老夫人端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穿著一身暗紅色壽字紋的衣裳,顯得格外精神。
“女兒給母親拜壽,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秦氏率先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洛葳緊隨其後,聲音清亮:“外孫洛巍給外祖母拜壽,祝外祖母鬆柏長青,日月同輝。”
秦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招手:“快起來,快起來,這一大早就過來,可用過早膳了?”
“還沒呢,就想著早點來給母親拜壽。”秦氏起身,示意洛葳呈上壽禮。
洛葳雙手捧著卷軸,恭敬地遞上前:“這是外孫親手寫的百壽圖,聊表孝心,祝願外祖母萬壽無疆。”
老夫人身邊的丫鬟接過卷軸,緩緩展開。隻見一幅精美的百壽圖呈現在眾人麵前,一百個形態各異的“壽”字布局精巧,筆力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