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心知這位大哥甚是厭惡朝廷之人,當即說道:“卻不識得,隻是聽說此人雖身在朝廷,倒是一條好漢,更與伍大哥交情甚厚。”
於林聽後,冷哼一聲,轉而說道:“上些點心,打打牙祭。”言畢,嘴裡“吧唧”幾聲,連呼:“可惜,可惜!”
王猛知他嗜酒如命,隻是清茶配點心已將他酒蟲勾起,當下會心笑笑。
二人吃罷點心,估摸已至酉時,便出了茶肆向南行去。路上迎麵碰到的多是匆匆趕去觀看廿四橋舞蕭的百姓。
暮色中行不多時,長街儘頭見得一處高牆巨宅,大紅燈籠下十餘士兵把守在門前。
二人也不言語,遠遠繞道東邊找了個無人之處,打坐調息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王猛開口道:“大哥,可以打鷯了。”
於林點點頭,伸手從懷中掏出兩方黑巾,說道:“康王行宮,不比尋常,戴上為好。”
待王猛依言蒙上黑巾,又道:“就依之前所說,弟弟隻管接應,倘老哥一個時辰不出,弟弟千萬自行離去,切記切記!”
王猛聞言,急道:“哥哥說得哪裡話?放風便是,但若哥哥不到,弟弟絕不獨出。”
於林待要再言,王猛早已起身直奔高牆而去。
於林心知這義弟生平最重信義二字,便不再言,起身追了上去。
待繞過守衛士兵,躍上牆頭,王猛見得一株合抱古樹,適可藏身,起身竄了上去。
低頭見於林身形起落間,直如夜行蝙蝠般,轉瞬消失在樓台暗影處,心下不禁讚道:大哥好輕功,這‘蝠盜’一名實不虛得。
過了半炷香的光景,正自暗想於林能覓得何等寶貝,耳中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揣知是巡邏士兵,當下靜伏不動。
果然,一隊士兵摸黑走了近來。不料,正將路過樹下,驀聽得不遠處哨音大作,緊接著人聲宣沸,夾雜著“捉賊”的喊叫。
王猛心裡一驚:壞事,大哥失手!
正欲躍下接應,忽見遠處兩個黑影縱躍而來,身法迅捷異常,轉眼間已到近前。
王猛定睛細看,來人一高一矮,雖亦黑巾蒙麵,其中一人身背長筒之物,卻均非於林。
正思忖間,兵器作響,那隊士兵已然動起手來。但聽得“哎喲”、“撲通”聲起,那二人似虎入羊群般,刹那間已放倒七八個士兵。
待哨音再作,那二人已分作兩個方向,飛身直撲牆頭。
人在半空,二人各自雙手疾揮,早將眾士兵投來的鋼刀儘數打落。
二人方落牆頭,忽聽一人喝道:“賊子休走!”一團白影至牆外撲了上來,朝著身形略高的黑衣人便是一掌。
那黑衣人甫落牆頭,身形未穩,倉促間還了一掌,隨即墜下,退了兩步方才立穩。
那矮個黑衣人見同伴受挫,怒喝一聲,一躍丈餘,雙掌一錯平推出去,直取白衣人。
“砰”的一聲,人影倏分,白衣人落下牆來,退了數步勉力站穩。
黑衣人卻隻晃了兩晃,便自牆上一躍而下,扯住同伴的衣袖,沉聲喝道:“徒兒先走!”右臂奮力甩送。
高個徒弟借勢隻一個起落已然翻過牆頭。
矮個黑衣人出掌攻擊、飛身下牆、甩臂送人一氣哈成,疾如脫兔。
白衣人見狀,高聲喊道:“內外布陣!”
刹時間數條人影從牆外飛身進來,立將黑衣人重新包圍起來。牆外則打鬥聲起,更有利箭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片刻,喊殺聲漸遠,想是高個徒弟已衝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