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繩之人正是於林,高台躍下,待離地丈餘,右臂借力繩抓,身子如秋千般蕩了出去,一個翻身後,已立身牆頭,隨即左臂用力拽繩。
黑衣人不及思索,見繩索已到眼前,當即探手握牢,身子登時借力而起。
驀聽一聲“著”,卻是那綠衣侍衛大喝一聲,弓響箭出,正中繩索。
那繩索吃重緊繃,應箭而斷,黑衣人複又落回。氣急敗壞下,手中斷繩橫掃而出,立有一名侍衛躲閃不及,正中腦側,倒地氣絕。
王猛聽得於林說話,便即飛身下樹,一個起落到了牆外,長筒疾揮下,頓時將兩個侍衛打翻在地。
正待依法炮製,卻見一名侍衛見著長筒攻到,不躲不避,身形一晃,右手順筒而上,竟欲奪筒。
觀其手法,王猛已知不是易於之輩,當即閃身向後縱出,落到於林身旁。
於林急道:“弟弟快走,不可被圍!”
“大哥先走,我來斷後!”王猛說罷,轉身揮著長筒迎向圍來的侍衛。
於林心知若不先走,王猛斷不會先行衝出,拖得久了,便有被困箭陣之險,當即縱身躍起,不待眾侍衛合圍,人已上了外牆。
轉身又飛出繩抓,欲接應王猛,卻有兩名侍衛飛身上牆,揮刀左右夾擊而上,欲將他逼回牆內。
於林不擋不退,身形倏地原地竄起丈餘,一個翻身已落到牆外。
隨即身形再次向前竄出,右手奮力抖拉繩抓。但見牆內人影掠起,卻是王猛已抓住繩抓,直如大鵬展翅般,從牆內騰空而出。
繩索飛抓諸物本是王、於二人身邊常備之物,二人相識後更是於閒暇時用心操練飛繩渡人之技,加之二人輕功卓絕,自能一飛衝天,直看得眾侍衛險些出聲叫好。
那兩名侍衛見王猛也手持竹筒衝到牆外,立即揮刀攻上。
行家伸手,便知有無。
見二人出刀不但配合巧妙,更藏有後招,王猛不敢大意,手中竹筒作劍揮出。
那二人未料到王猛竟用竹筒擋刀,投鼠忌器之下,忙手腕一抖,趁招未老,硬生生變了招式,用刀背砍將下去。
趁他二人變招之際,王猛身子向左疾移尺餘,躲開一刀,抬腳將左邊的侍衛踢翻在地。
那侍衛倒也靈巧,吃了一腳,旋即翻身站起,急吼一聲又攻了上來。
王猛無意纏鬥,正待飛身向外衝出,耳邊聽得弓弦聲急,隨聽於林叫道:“弟弟小心!”卻見那名綠衣侍衛已然站在外牆上,做勢拉弓,一發兩箭,分射二人,迅猛之勢竟絲毫不減。
適才樹上已然見識過這綠衣侍衛利箭的威力,王猛自是不敢小覷,當即右手依然將竹筒作劍,分刺又已攻到的兩名侍衛。左手掏出繩索舞出一串繩圈,正套得利箭上,借勢向旁引出,“嗖”的一聲,利箭破空而去。
那被踢翻的侍衛此翻攻上,卻似怒而拚命,見對方依然以筒作劍,竟全然不顧,不躲不避,拚著挨上一筒,隻顧一刀直砍下去。
竹筒再快,哪裡比得刀鋒淩厲,王猛心下一驚,身子疾提,陡然間一個鷂子翻身堪堪避過刀鋒,手中竹筒點個正著,那侍衛悶哼一聲後翻倒地,已然受傷。
另一名侍衛早從身後攻到,王猛避之不及,手中繩索忽如靈蛇吐信一般向後急出,“叮”地一聲正中刀背,刀勢頓偏,貼衣而下。
這兩刀避得實是凶險萬分,差得毫厘,非死即殘。
王猛正暗叫“僥幸”,兩支利箭又已射到。不及細想,竹筒後端向上一揚,磕飛胸前之箭,不料腿上一疼,已中了一箭。
原來那綠衣侍衛雙射未成,立即又發兩支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