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是父女,王爺遲早要放小姐出來的。再說,你到武夷山學武,不知何日方成,我們幾個終不能陪你一直住在山上。”
伍東暗想此話倒是在理,隻是覺得這般走了似不合人情,一時猶豫未決。
秦語又道:“你便放心走吧,待得小姐可以出行時,我們再到武夷山尋你。”
伍東隻好點頭道:“那好,我便到山上等你們。”
“你再稍待片刻。”
秦語說罷轉身出去,不多時牽著一匹馬回來,又將一個包袱交給伍東,說道:“備了些盤纏,還有幾件衣物,你便帶著上路吧。”
伍東接過包袱,也不知該說些甚麽,默然隨著秦語從後門出了王府,上馬作彆而去。
出得城來,正待拍馬向前急馳,忽聽後麵蹄聲驟起,但見十幾騎飛馳而來,他忙勒馬避到路邊。
不料這夥人來到眼前卻紛紛下馬圍了上來,其中一人說道:“鄧大人,這就是那姓伍的小子。”
伍東尋聲看去,方見說話之人竟是北冰門的都新儉,身旁尚站著洪由濤。
不意在此地遇到二人,伍東心下暗驚,當即下馬拱手說道:“卻是巧了。”
都新儉罵道:“巧個屁!我兄弟二人一路跟著你等鬼男妖女來到臨安,又有何巧的?”
伍東正待說話,卻聽那赤著兩膀的“鄧大人”喝道:“小子,聽說你修煉九接佛風,老實說來,從哪裡學來的?”
伍東如實說道:“在下自小從師傅學武,自是從師傅那裡學來的。”
“你師傅是誰?”
“這……恕在下不能相告。”
“鄧大人”瞪圓牛眼,道:“嘿嘿,你便不說,老子也猜得著,定是武夷山那幫臭道士。”
“武夷派是天下名門正派,鄧大人如何說得臭道士?”
“呸!狗屁名門正派。”
“鄧大人”罵罷,又道:“小子,我家大人要見你,你且老實跟俺走一趟。”
伍東奇道:“在下並不識得鄧大人家的大人。”
“鄧大人”挺著胸脯說道:“聽好了,我家大人便是大金國的顏盞高台。”
伍東搖頭又道:“在下與顏大人素不相識……”
都新儉一旁接道:“是顏盞大人!你這臭小子是什麽身份,如何能識得顏盞大人……”
“休得囉嗦,讓俺見識見識九接佛風。”
“鄧大人”說完,從背後取下一支狀似判官筆的兵器。
原來此人正是當年鐵犁帶著伍東北上時在河間府遇到的鄧樸,隻是當時伍東年幼,故而二人此番相遇卻彼此不識。
鄧樸取筆在手,不待伍東說話,上前一步抖手便刺。
伍東見得這等奇門兵器,心下暗自戒備,赤手空拳自是不敢硬接,忙閃身避了過去。
那鄧樸看是長得高猛粗笨,輕功確是不弱,當即展動身形如影隨上。
伍東左右騰內,躲過三招,方知這位“鄧大人”武功遠勝都新儉眾人,在他筆底實無還手之力,心下不由暗暗叫苦。
待又苦撐片刻,方左閃避過蔥筆,尚未站穩,已被鄧樸一腳勾中腳踝,登時撲翻在地,旁邊早有隨從一擁而上,揮刀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