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子當即吹著胡子說道:“小子,你看這隻田雞邪門不邪門?”
伍東聞言,方知這種蛤蟆喚作田雞,見得四腿朝天的姿勢,亦感奇怪,便點頭說道:“確是怪了!”
“活人當可以這般四腿朝天,卻也不能無緣無故。這活物若是如此,定是大有緣故。”
“前輩可知緣故?”
“若說緣故嗎,正要問你小子。”
“問我?”
伍東發愣之際,老叫花子接著說道:“你方才方便路過時,這田雞便突然這般,待你走遠了,它又翻身回來。可待你轉身返回時,它又肚皮朝天。等你被那丫頭帶走,它又翻回如常,你說這是為何?”
“這……”伍東聽得新奇,隻是不明其中緣故,便道:“或是湊巧而已。”
“起初老花子也是這般想的,故而又特意把你帶過來試試。這次,可是你也親眼看見,絕非湊巧。”
老叫花子說完,想想又道:“你小子可練得甚麽邪功,或是身上帶著甚麽毒物?”
“晚輩倒是習得武功,但絕非邪門歪道,身上也未帶得甚麽毒物……”
伍東說到此處,驀地想起千年靈蛤,不由脫口說道:“莫不是靈蛤的緣故?”
老叫花子奇道:“甚麽靈蛤?”
“晚輩此前曾中過千年靈蛤的毒。”
“你是說長白神物,千年靈蛤?”
“正是。”
“啊!你小子不是說笑吧?世間當真有此神物?”
伍東正色道:“晚輩親手從山中將靈蛤背回家中,哪能有錯。”
老叫花子瞪大兩眼,“噗噗”吹著胡子,顯是吃驚不小,尋思片刻,說道:“那你是如何中毒的?”
“靈蛤個頭很大,背扛時碰到便中毒了。”
“這等神異之物當是毒性甚強,你又是如何沒死的?”
“有師傅師娘在,我當然死不了的。”
老叫花子聞言,又繞身將他端詳一番,斜著兩眼,狡然笑道:“吃油就吃油了,老叫花子又不能同你爭搶,你又怕得甚麽?”
伍東撓頭說道:“前輩此話何意?”
“靈蛤沒吃過,長白山的蛤蟆卻吃了不下幾百隻,豈能不知蛤蟆身上最為寶貴的便是肚裡的油。”
“你小子定是吃了靈蛤油,是不?放心吧,眼下老叫花子便是將你活吞,也吃不出靈蛤油的味來了,快快說實話吧。”
伍東聞言更是不解,正想說話,老叫花子又道:“真是中毒的話,你既沒死,就說明你身上的毒已儘祛,哪還能有此餘威,將這田雞熏得半死?”
聽得此言,伍東心中激靈暗道:這話倒也在理!當日師娘曾說我睡了一天一夜,師傅守在身邊喂藥輸功,難道……
耳中又聽老叫花子“嘖嘖”咂嘴問道:“小子,你吃過蛤油後,是不是內功大有長進?”
“對對,確是如此!”
伍東點頭說罷,又立即搖頭說道:“晚輩絕非有意隱瞞,確實不知可曾吃過蛤油,不過當時內功確有驟增。”
老叫花子點點頭,道:“這就對了,必是靈蛤油起的效用。”
雖與老叫花子素昧平生,但這番話有理有據,伍東哪能再作他想,當即跺腳歎道:“唉,我真是笨,竟沒想到這些。”
隨即念起師傅師娘的一片苦心,感動之際,恨不得回到二老身邊叩首再謝。
老叫花子搖頭奚落道:“唉,看你這模樣,這笨當是實話。”
伍東心下百感俱起,自是無心理會。
未幾,老叫花子又自說道:“這靈蛤千年不出一隻,實是世間神物。田雞見蛇可逃,見人也可逃,一旦聞到靈蛤氣息,卻隻有四腿朝天的份了,就像小鬼見到觀音菩薩一般。”
聽得這番言論,伍東點頭說道:“算來晚輩該是半年前服食了蛤油,確是頭遭遇上這等怪事。”
“這靈蛤實屬難得,看不出你小子福緣深厚。不過,能解蛤毒,斷非常人,你師傅是誰?”
“呃……恕晚輩不能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