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見她麵沉似水仍在生氣,又似在想甚麽心事,便識趣的走到一邊,不再言語。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伍東隱覺身後有異,轉頭見“北北”不知何時手持長劍站在身後。
見她已能站立行走,不由心喜,正待說話,忽見“北北”手腕一抖,“唰”的一劍當胸刺來。
二人相距不過數尺,伍東做夢也想不到“北北”對他下此狠手,還招已是不及,危急中身子硬生生向右移開數寸。
“噗”的一聲,長劍透衣而過,驚呼聲中,伍東趁“北北”未再出招,縱身躍開。
轉首見衣襟帶血,腋下身側已被劃出一道口子,再慢得分毫,定是當胸刺出一個窟窿。
伍東驚得一身冷汗,不禁大聲問道:“我剛剛救下你,你為何用劍刺我?”
“北北”冷冷說道:“哼!你救我不假,可你卻觸犯了本幫幫規。”
“我……我何時犯得貴幫幫規?”
“我幫弟子無論睡行、練功、用飯必須保證兩人共在。幫中除了四位幫主,還有本姑娘可以獨處外,餘人皆受此幫規約束。本姑娘雖可獨處,但絕對不許與男子共處。不想今日卻在昏迷之際,與你共處此地,你說你該不該殺?”
“這……”
伍東一時語窮,心下隱約覺得這幫規不合人情,這般硬生按在自己頭上更是不合理。
尋思片刻,說道:“若說獨處,昨晚茅屋內算不算?是不是也要按幫規將你處理?”
“昨晚之事,你受製在先,我是奉命看守,敵我分明,實屬事出緊急之下的權宜之計,不能算數。”
伍東心道算與不算都由你做主了,口中說道“我剛剛守在這裡,是為了你的安危,也是事出有因。”
“北北”沉默片刻,又道:“即便如此,你也有該死之處。”
見伍東聽得怔住,便又說道:“你我原本是敵非友,你本該幫助王世年才對,為何要救我?又為何在王世年扯下我麵紗之際方才現身相救?”
“我……我隻是恰巧遇到,又見你受傷在即便即出手,確實不曾想過為何。”
“哼!我娘曾說天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這話看來不假,若不是見到本姑娘容貌,你會出手相救麽?”
伍東此刻方才聽懂“北北”的話外之意,不由脫口說道:“當然!我飛石擊刀時,你尚戴著麵紗。便是扯下麵紗,也是攙你到樹下之後,方有機會看你容貌。何況,在此之前,我一直猜想你是……”
說到此處,忽然暗道:看她陰晴不定,還是不說為妙,免得惹她發火。
不料“北北”見他突然打住不語,長劍一抖,喝道:“猜我是甚麽?說下去!”
伍東看著寒光閃閃的劍身,隻得實話實說,道:“我一直猜想你定是長得奇醜無比……”
見得“北北”眉毛幾要倒豎,忙又說道:“我隻是見你整日蒙著麵紗,方才這麼想的,你……莫要見怪。”
“這番可看得清楚?”
“呃……尚未看清楚。方才我已說過,正在看你眼眉間紅點,你便醒了。”
“北北”聞言,倒是險些被氣得笑出聲來,但見他神情肅然,全無半點輕佻之意,便未再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