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不再多想,隻盼著駱駝能快些帶他二人走出沙漠。
轉向南行之後,那駱駝似也察覺到狼群尾隨而行,雖馱著伍開山,亦自放開蹄子,飛快向前跑去。
一個時辰後,白玉蟾放眼望去,隻見遠處煙霧籠罩中,似有山巒隱現其中,不由大喜過說道:“開山,快看,前麵已見大山!”
伍開山坐在駝背之上,極目遠眺一番,亦自喜道:“白道長,可是要出得這荒漠了?”
“不錯,這駱駝果真把我們帶出來了。”
二人雖不知到了何處,但既看到群山,說明已到沙漠邊緣,好歹算是擺脫困死之境。
山峰隱約可見,卻又足足走了兩個多時辰,才出了沙漠。
眼前仍是黃沙遍地,不過總算偶爾可見一撮青草,那駱駝更是直直衝到一灣半間房大的水塘旁邊。
二人近兩天兩夜滴水未進,當即伏畔痛飲一番,精神隨之一振。待駱駝喝飽後,一駝二人又向前行去。
伍開山氣力稍複,放眼打量四周,忽然問道:“白道長,駱駝帶著我們是在南行?”
白玉蟾點頭說道:“確是向南。據貧道猜想,我二人被風卷起後,所落之處已遠離先前所行道路。如此一來,這沙漠若不是方正之形,從被埋之處一路西進,說不定幾百裡仍是沙漠,而離我們最近邊緣當在南邊,故而駱駝才折而向南。”
“哦,如此說來,倒是虧得這駱駝帶路了,不然隻顧向西行去,真不知能不能走出這沙漠。”
“你我當是命不該絕啊!這大漠從古至今不知埋了多少人駝。”
略頓片刻,白玉蟾又道:“這些在大漠中趟出道路的人,一定會挑選最短路程,也就是我們先前所行道路,貧道料想,駱駝一定是在尋找那條路。”
“果真如道長所料,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父親了?”
“那是當然,我二人尚能摸出大漠,你父親眾人定會無事的。”
不出白玉蟾所料,未行多遠,果見前麵出現一條小路,雖無法確知通向何處,但知順路而行,總會找到人煙。
二人興奮之餘,見到厚厚塵土之上,除了走在前麵的駱駝蹄印,不見其他蹤跡,又不免為伍敬葉眾人的安危憂心起來。
沿路向前行了一段,白玉蟾發現後麵的狼群不知不覺間竟追近許多,似乎急於從後麵撲上嘶咬,便自走在最後,小心戒備。
又行裡許,轉過一個土丘,緊隨駱駝的伍開山忽然叫道:“快看,白道長,前麵有村莊!”
白玉蟾放眼看去,果然見到遠處隱有屋脊土牆出現,心下正喜之際,忽覺身後有物襲到,當即移步側身,躲過一隻惡狼的縱身一撲。
未待那狼落地,白玉蟾右手疾探,正將後腿抓牢,順勢向後甩出,“撲通”一聲摔在狼群前麵。
那狼隨即翻身爬起,實是白玉蟾手下留情,未取它性命。
本想著借此一摔,嚇退狼群,不料這狼群哪曉得知難而退,個個呲牙咧嘴,蠢蠢欲撲。
見此情勢,白玉蟾當路大聲喝道:“貧道念在你等有大漠送駝之功,不想傷害你們,還不快快逃去!”
誰料這一喝比那一摔有用,狼群竟未再逼近,原地徘徊片刻,慢慢退走。
無心之舉反收奇效,白玉蟾尋思半晌未得原委,搖著頭緊走幾步追上伍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