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震川同樣睜大眼睛,雙手下意識捂住喉嚨,可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噴,根本捂不住。
“你……”
嶽震川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清秋,身體顫顫巍巍的向後跌去。
旁邊的七嶽盟弟子臉色大變,下意識想要開口,結果李清秋轉身揮劍,再次割喉。
不遠處,嶽震川的徒弟年輕男子趁此機會休息,他坐在石頭上,正要脫褲子看看大腿上的傷口,他忽然瞧見師父在後退,然後撲通一聲倒地,這讓他愣住。
他剛要開口詢問,就瞧見楊絕頂身旁的那位蓑衣人轉身,直接將手中的劍擲向他。
噗次——
劍刃擊穿年輕男子的額頭上,將他整個人拖拽出去,滑行數丈距離,等他停下來時,他生機已經徹底斷絕,死不瞑目。
李清秋快步衝過來,直接拔下他頭上的劍,身姿如鬼魅的衝向其他七嶽盟弟子。
那些七嶽盟弟子也反應過來,紛紛轉身麵對李清秋。
突破養元境三層後的李清秋可謂是脫胎換骨,感官變得更加敏銳,身體也變得更加敏捷,反應更是奇快。
他每路過一人,就斬殺一人,沒有多餘的動作,劍刃割破皮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楊絕頂經過短暫的錯愕,連忙轉身看去,看到一地的屍體,他被李清秋嚇到。
好快!
好狠!
他早就猜到李清秋很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哪怕是薑照夏也不能與之相比。
“殺了他!”
一名年長的七嶽盟弟子麵目猙獰,舉刀喊道,說罷,他徑直衝向李清秋。
其他七嶽盟弟子紛紛衝去,這也導致越來越多的馬受驚,嘶鳴聲接連響起,甚至有馬開始逃竄,有的傷者被從馬背上摔下來,再被馬蹄活活踩死。
一時間,這片山地陷入混亂之中。
這群七嶽盟弟子全都帶著傷,彆說拖著傷軀戰鬥,就算全盛狀態,也不可能是李清秋的對手。
正因如此,這場戰鬥成為了一麵倒的屠殺,楊絕頂看著大開殺戒的李清秋,背脊也發寒。
好重的殺氣!
楊絕頂雖然闖蕩江湖,可比起廝殺,他更在意武功的強弱與名聲,這也是他能成為大俠的原因,此刻的李清秋讓他感到很不適。
他努力說服自己,是七嶽盟找事,而且七嶽盟並非名門正派,在江湖上也乾過不少惡事。
他當年上七嶽盟,名為切磋武功,實際上想打壓七嶽盟,隻可惜,沒能如願,隻能假裝是要結交。
隻是,無論他如何安慰自己,看著猶如虎入羊群的李清秋,他不禁去想,倘若他麵對憤怒的李清秋,能擋幾招?
當七嶽盟弟子死亡人數過半後,剩下的弟子終於扛不住,開始潰逃,李清秋卻是不準備放過他們,一一追殺。
這些七嶽盟弟子身上帶傷,又一直趕路,早已精疲力儘,沒跑多遠就被李清秋斬殺。
一炷香時間後。
李清秋提著劍來到楊絕頂身前,他抬起頭,蓑帽下顯露出他那張沾著血跡的臉。
“就差一人了,他逃不了多遠,我殺了他後就去七嶽盟,你留下來吧,沒有這些人帶消息回去,七嶽盟不會卷土重來,明日帶弟子們把山上的屍體收拾一下,避免養出瘟疫來。”
李清秋開口道,說罷,他轉身朝著最後一位七嶽盟弟子逃跑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去兩步,李清秋似乎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楊絕頂,道:“再辛苦你一下,把這些屍體都摸一遍吧,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全都帶回山上去,另外,今夜之事,你不得向弟子們透露半點兒,包括我的師弟、師妹,也彆說我去做什麼,就說我在巡山。”
話音落下,李清秋扭頭提劍離去。
夜色蒼茫,楊絕頂看著李清秋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是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見識到李清秋的恐怖實力後,他覺得李清秋此去七嶽盟就算失敗,也能全身而退。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目送著李清秋消失在山脊頂端,他方才回過神兒來,他轉身看去,望著滿地的屍體,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忽然覺得李清秋交代的差事不比廝殺輕鬆。
另一邊,三裡之外。
最後一位七嶽盟弟子正在山坡上逃跑,由於太激動,他的腳被沿途的石頭絆了一下,他直接順著山坡滾下去,一路跌跌撞撞。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來,他感覺渾身生疼,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一邊倒吸涼氣,一邊艱難地想要爬起來,他剛抬頭,雙目不由瞪大,絕望漫上他的麵龐。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山崗上披著蓑衣的李清秋正提劍俯視著他,夜空中的陰雲剛好散開,明月高懸在李清秋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