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將庭院內的李清秋影子拉長,他提劍走向那座房屋,他已經能聽到屋內人的呼吸聲。
他的腳步輕盈,沒有半點兒腳步聲。
他來到房門前,手掌貼在房門上,房門緊閉著,不用力無法推開。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震斷門後的門牡,跟著朝著呼吸傳來方向的襲去。
七嶽盟第一盟主呂泰鬥正在床榻上熟睡,身為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他的警覺性極高,哪怕現在身處睡眠中,門開的瞬間,他直接睜眼。
他瞥見一道劍光在黑暗中向自己掠來,驚得他翻身而起,側轉身躲避,可還是被這一劍砍中肩膀。
四十多歲、熊臉虎目的呂泰鬥瞪大眼睛,臉上的鬢發與長須跟著飄動起來,好似怒火在燃燒。
李清秋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能躲過他這致命一劍。
此人的武功遠在楊絕頂之上!
“放肆!”
呂泰鬥爆喝道,右掌凝聚內氣,竟生起烈焰,一掌拍向李清秋。
李清秋往後一跳,抬劍運氣抵擋。
轟——
窗戶被強大氣流震碎,兩側的桌子、木櫃同樣如此,整座房屋為之震顫。
呂泰鬥瞪大眼睛,他拚儘全力的一掌竟然被對方擋下來,隻見李清秋周身出現一個氣罩,抵擋他滔滔不絕的烈焰內氣。
李清秋腳下的地麵都被踩碎,足以見得呂泰鬥功力之高。
“閣下是誰?”
呂泰鬥沉聲問道,他不敢收手,這時候收手必然震傷五臟六腑。
李清秋抬眼,他的左手忽然從腰後一摸,跟著往前一擲,他的動作太快,呂泰鬥看到時,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根銀針穿過他的烈焰內氣,針身滋生絲絲雷電,以不可阻擋之勢洞穿呂泰鬥的喉嚨。
呂泰鬥的氣勢一下子散了,強大氣勁將他震飛,砸在牆上,再跌落在床上,壓得床散架塌陷,塵土飛揚。
李清秋收手,跟著轉身出屋。
他將院內躺著的七嶽盟弟子抬起來,縱身一躍,來到屋簷上,然後快速奔跑,來到百丈之外的一處屋簷上,再用回春鬼仙針將這名弟子弄醒。
七嶽盟弟子睜開眼睛,如噩夢驚醒,大口喘息。
李清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繼續帶路,去找其他盟主。”
這位七嶽盟弟子名為陳葉,是剛拜入七嶽盟不到半年的弟子,目前乾著看門、跑腿的活兒,還未習得盟內的上乘武功。
在他心裡,第一盟主呂泰鬥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所以他帶著李清秋先去呂泰鬥的院子,想讓李清秋自討苦吃。
然而,聽李清秋這話,難道呂泰鬥已經死在他手裡?
怎麼可能!
陳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清秋,近距離對視,他看清了李清秋的臉,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他感到不真實。
李清秋皺眉,沉聲問道:“傻了,還是聾了?”
陳葉回過神兒來,連忙瘋狂眨眼,李清秋見此當即將他提起來,讓他指路。
呂泰鬥院子的動靜讓附近弟子紛紛驚醒,快速出屋,朝著先前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李清秋二人剛走一段距離,就聽到遠處傳來一種神秘的號角聲,在夜空之下異常響亮。
他瞧見四麵八方的院子有人湧出,他不得不壓著陳葉趴下,躲避那些七嶽盟弟子的視線。
“這是什麼聲音?”李清秋低聲問道。
陳葉吞了吞口水,道:“這是七嶽盟的入侵號角,一旦出現風吹草動,號角就會響起,哪怕是誤會,盟主們也不會怪罪,相反,若是有敵人潛入進來,執掌號角的弟子沒有吹響號角,無論什麼原因,都將被嚴懲。”
這時,其他方向也陸續響起號角聲,原來入侵號角不止一處。
李清秋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七嶽盟的警覺性,怪不得晚上沒有弟子巡邏,原來暗地裡隱藏著這樣的防線。
“入侵號角一旦吹響,你再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其他盟主,幾乎不可能了。”
陳葉低聲說道,倘若呂泰鬥死了,他也怕李清秋將他帶到其他盟主麵前。
李清秋一聽,再次給了他一擊,讓其陷入昏迷之中。
隨後,李清秋開始扒陳葉的衣服,再將其衣服迅速穿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還將陳葉的佩劍取下,再從屋簷上跳下去。
他繼續朝著陳葉先前所指的方向走去。
越來越多的七嶽盟弟子出屋,李清秋也迎麵遇到不少,他這才感受到七嶽盟的底蘊。
三千之數聽著不算多,可真正遇到時,才能感受其恐怖。
而且七嶽盟是實打實的武林大派,弟子都有武功在身。
行走的過程裡,李清秋回味著呂泰鬥的內氣。
“武道不簡單啊。”
李清秋暗暗想到,倘若他沒有突破至養元境三層,想要殺呂泰鬥,怕是很麻煩,誅殺呂泰鬥勢必耗儘他的元氣,再想從七嶽盟內逃出去,絕非易事。
呂泰鬥隻是姑州的武林高手,大離王朝還有其他州,天底下必然有比他更強的存在。
以後不能小覷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