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
最終,在那個雨夜,名為林川的小鬼死在他父親懷裡,臨終前,他心裡充滿怨恨。
怨恨這個世界,怨恨那些虐待他的人,怨恨他的父親,來得如此晚,甚至怨恨他父親口中的師兄,覺得那位師兄剝奪了他的人生。
李清秋看著手中的小鬼,眼神複雜。
這位小鬼的父親赫然是他師父林尋風。
怪不得他遊蕩在這一帶,林尋風將他埋葬在於此,並沒有帶回清霄門。
李清秋突然也明白過來,為何他師父總是下山,並非是單純的行俠仗義,原來是在找自己的兒子,帶師弟、師妹們上山,或許是於心不忍,想到自己的兒子。
他也認出囚禁林川的那些人來自何勢力。
魔門!
魔門七煞與之前的魔門護法徐破虜皆是戴著類似的麵具。
皇帝的貪心禍及天下孩童,李清秋受到牽連,林川更是慘遭毒手,這天下必然還有無數孩子正在受苦。
師父執意去尋仙,是不是對這世道喪失了希望?
李清秋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懂師父,師父看似沒心沒肺,可他承受了什麼,內心有多痛苦,隻有他自己清楚。
想到這兒,李清秋覺得或許他也該承擔一些東西,不為彆的,就當報答師父的救命、養育之恩。
……
解決完靈礦鬨鬼之事後,李清秋回到清霄山,一路上,他指著沿途的風景自言自語,有些弟子瞧見這一幕感到奇怪,卻也不敢多問。
殊不知,李清秋的肩上坐著一名小鬼,正是林川。
化為李清秋的鬼奴後,林川的戾氣散去不少,也恢複了原有的意識,他敬畏李清秋,奉其為主,雖然失去了自由,可他至少不再是凶戾的野鬼。
李清秋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通過自己與林尋風的關係,與林川迅速建立感情。
“以後你可以在山上遊玩,隻要不靠近活人就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李清秋笑嗬嗬的說道,他並沒有將林川視作鬼奴,而是當真的師弟對待。
林川好奇的東張西望,一雙大眼睛眨個不停,對一切都很好奇。
忽然,他指著論武台上的身影,問道:“師……兄,他們在做什麼?”
李清秋回答道:“他們在切磋武藝,不是真的打架,通過切磋尋找自己的不足。”
“師兄……我不想玩,我也想習武……”林川怯生生的說道,隻是語氣透著一種堅定。
“行啊,師兄我會教你的。”
李清秋笑著回答道,他本來就準備帶林川修仙,若是來日能成鬼仙,何嘗不是一種出路?
聽到李清秋答應了,林川頓時眉開眼笑,笑得燦爛。
等他們快來到山門前時,李清秋眼前跳出一行提示:
【鑒於你的道統在姑州地界正式躋身入五大門派,名聲大噪,證明清霄門的發展進入了一個全新階段,你獲得一次傳承獎勵】
李清秋挑眉。
怎麼是五大門派?
少了哪兩大門派?
看來這趟白帝府之行有故事發生。
他也不多想,等許凝、楊絕頂回來便知。
……
半個月之後,楊絕頂、許凝以及五名弟子總算回來,沒有折一人。
淩霄院內,李清秋、張遇春、離冬月、李似風、李似錦、楊絕頂、許凝圍坐在長桌前,張遇春為眾人一一倒酒。
“快說說,白帝府的宴會可有精彩故事發生?”李似風急不可耐的問道。
這小子在靈礦待不住,前幾日自己跑回來了,挨了李清秋一頓打後,便暫且留在清霄山上。
李清秋看向楊絕頂,覺得有蹊蹺。
清霄門通過此行成為五大門派,而且無人受重傷,按理來說,楊絕頂應該很激動才對,肯定第一時間炫耀。
楊絕頂看了看神情清冷的許凝,欲言又止。
“說啊,你啞巴了嗎?難道你出去挨揍了?”李似風急了,站起身來,瞪眼問道。
飄浮在李清秋背後的林川跟著學李似風的動作,連表情都一模一樣。
楊絕頂深吸一口氣,道:“州府已經張貼告示,宣稱清霄門為新五大門派之一,是朝廷認可的名門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