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快。
儘管每一道菜品都顯得極為精致,宛如藝術品一般,但實際上每份菜的分量卻少得可憐,僅僅兩三口就能將其消滅殆儘。
這下夏清檸似乎不用擔心,會吃不完浪費了。
整張黑曜石餐桌被水晶餐具和銀質餐蓋鋪滿,侍者們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將各種精美的菜肴呈現在桌上。
“嘗嘗這個。”時眠輕聲說道,同時將一道鵝肝輕輕推到了她的麵前,然後自己則拿起餐刀,優雅地開始切割,“這裡獨特的招牌菜。”
夏清檸托著腮幫子,凝視著他的動作,發現他連睫毛在頂燈照耀下都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時眠的餐桌禮儀,十分優雅矜貴,每一刀切下去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然而,夏清檸並沒有去品嘗那道招牌的鵝肝,而是故意選擇了一道龍蝦。
把餐叉碰得叮當響,看著他額角跳動的青筋暗自好笑。
“平民的用餐習慣。”
意識到她可能是想作妖,時眠冷笑,卻在她試圖切龍蝦時,突然伸手,三兩下把蝦肉完美剔出來,並切成了合適的大小,又重新推回到了她的麵前。
夏清檸優雅地用指尖輕點著桌沿,目光落在眼前那盤被切得整整齊齊的龍蝦肉上。
她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麵的時眠,然後輕輕抬起眼眸,與他對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覺得,”夏清檸的聲音清脆悅耳,宛如黃鶯出穀,“你有必要要補償一下我哦。”
她的語調中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愛。
金色碎發遮住時眠的眼眸,讓人難以窺視到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如何回應夏清檸的要求。
過了一會兒,時眠緩緩抬起頭,露出那雙深邃的鎏金眼眸。
他的目光與夏清檸交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
“補償?”時眠故意將尾音拖得長長的,似乎在玩味這個詞,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那你想要什麼補償呢?”
“那場刺殺還真把我給嚇到了,現在手有點軟,所以……喂我。”說罷,她還微微仰起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時眠看著夏清檸那副嬌貴的樣子,心中不禁一動。
但他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冷漠,繼續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鵝肝,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夏清檸的話。
然而,就在夏清檸以為時眠會拒絕她的時候,時眠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眼眸微抬,直視著夏清檸,語氣雖然依舊清冷,但卻多了一絲戲謔:“手軟就彆吃了,正好減肥。”
夏清檸一聽,頓時有些不悅。
她緋色的嘴唇微微抿起,原本彎彎的眼尾也因為不滿而稍稍下垂,流露出一抹幽怨。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嘴角重新揚起一抹笑容,反擊道:“哦?嘴上說著讓我減肥,身體卻很誠實地幫我剝蝦了呢。”
說著,她白皙手指拿起銀叉,叉起一塊龍蝦肉送入口中,“真貼心~”
像是在故意氣他。
星際時代的食物,真的算不上少吃,價格再貴都無法挽救味道不好這一點。
“行,那我就更貼心一點。”時眠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隻見他突然伸出手,拿起那把精致的銀質餐刀,用刀尖輕輕地戳起一塊鵝肝,將其送到了夏清檸的唇邊。
“張嘴。”時眠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夏清檸的身體微微前傾,她的嘴唇慢慢地張開,然而,就在她即將碰到食物的瞬間,時眠卻突然將刀尖上挑,那冰涼的金屬擦過了她的下唇,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急什麼?”時眠低笑一聲,他的笑聲中似乎隱藏著一絲戲謔和調侃。
終於,他像是施舍一般,讓那塊鵝肝觸碰到了夏清檸的唇瓣。
“又沒人跟你搶。”時眠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冷漠,與他剛才的舉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種喂食方式對於夏清檸來說,實在是太過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