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姐姐,那個地方是不是很熱,乾的活一定很多吧,住的地方是什麼樣,跟咱們一樣是單間嗎?”
“鄉下有洗澡的地方嗎?”
“有廁所嗎?我鄰居姐姐分配在晉北,寫信回來說那裡不僅沒有廁所,連洗澡的地方都沒有,而且睡的還是大通鋪,每天吃飯還得搶廚房做飯,砍柴也要輪流來,最重要的是她們那冬天特彆冷,得盤炕,她們知青點沒有,二十個人病了十二個,我鄰居姐姐想回來都沒找到門路。”
“還是姐姐運氣好,能回來,不然得多遭罪啊!”
蘇酥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霍長東和君湘沫聽著聽著心也幾乎就揪起來。
蘇酥明顯不是個善於攀談的主,若那邊回憶夠好,蘇酥也不至於沉默寡言,回答不好,豈不是讓蘇酥丟了麵?
察覺到父母的心思,秦玉蓮搶先道,“什麼遭罪不遭罪的,下鄉本就是投身祖國建設,為國家增磚添瓦,你們就是沒有名額急的慌。”
經秦玉蓮這麼提醒,幾位女孩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這可是霍家,要真被人抓到把柄,她們輕則得接受思想教育,重則可是會麵臨退學。
一旦退學,就得接受政策去下鄉。
一時間,幾人連連附和玉蓮的話,後怕地看了霍家人一眼。
霍長東和君湘沫自然不會生事。
反而讚賞地投給玉蓮一個眼神,氣氛活躍後,君女士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還是寶貝女兒貼心,知道收拾殘局,不像那個臭小子,一點兒不讓人省心。
“我看你們姑娘在一起也有話題,那你們慢慢玩,中午都在家吃午飯,嘗嘗阿姨的手藝。”
君女士起身,朝霍長東招手,“你也來,有你在,這些孩子怎麼玩的開?”
霍長東隻好放下報紙跟著來到廚房。
隻是,回頭看著其樂融融的場麵,他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姐妹們,最近我在做一件事,你們猜猜看到底是什麼?”
秦玉蓮神秘兮兮地衝幾個女孩眨眨眼,賣了個關子。
“什麼啊,你說說啊?”
“就是,跟我們還有什麼秘密?”
“再不說,就撓你癢了?”
“好好好,那你們跟我上去看看吧,蘇酥姐,你也來幫我看看好不好?”
秦玉蓮搖晃著蘇酥的手臂,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
蘇酥隻好客隨主便,跟著一起上了樓。
廚房裡君女士見老霍還一臉擔憂,寬慰他道,“放心吧,有玉蓮在,不會出什麼事的?”
霍長東沒吭聲,隻是心裡不住反問,是這樣嗎?
期間金嬸瘸著腿下來幫忙,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外麵一陣兵荒馬亂,樓上響起一道尖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響。
咯噔咯噔地一層層滾下來。
廚房裡的三人立即趕出來,便看到蘇酥滾到地上,腦袋一頭磕在就近的牆角上,當場淤青。
“蘇酥!”
“蘇酥姐。”
秦玉蓮和她的朋友都在樓下,一個個急忙上前幫忙。
“蘇酥,怎麼回事,伯母帶你去醫院!”
被摔下樓的蘇酥痛的身體蜷縮起來,連痛都呼不出來。
可迷迷糊糊看到人,還是抓住君女士的衣服,一字一句艱難開口,“有人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