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讓兩個女人齊齊震驚。
蘇酥看著男人緊張的眉眼,一時忘記了甩開他的手。
她以為他頂多還是不痛不癢地解釋一句,然後使勁地向她認錯,她承認,過去她和他無數次的爭吵和冷戰,都是因為他沒有強烈地譴責過文秀,沒有極端地維護過她這個妻子。
而此刻,他竟然第一次在文秀麵前說出這番話,沒有絲毫的維護,隻有毫不留情的揭穿。
文秀不是對他有大恩嗎?他不是對文秀有愧疚之情嗎?
為什麼突然間就全部放下了?
文秀心中的震驚是蘇酥的無數倍。
她現在依舊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聽到了什麼?厲寒辰會冷漠地揭穿她當時的心思。
他不是應該以為她是無心之失嗎?他不是應該小心地維護她的自尊嗎?基於對她的愧疚,這種重話是不可能說出來讓她傷心的,也不會讓她有顏麵儘失的時候。
可現在,他為什麼會踩著她去向蘇酥表衷心?
他的一句“除了你,誰都看不上”是在暗示什麼?
是看穿了她的意圖,還是在警告她?
亦或者,是利用她來暫時穩住蘇酥?
不管是哪種情況,文秀都看不穿了。
她開始不安起來,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做事沒有章法了,她隻是想讓蘇酥吃醋,想要逼她離開厲寒辰,沒想到會適得其反,倒讓厲寒辰豁出去放棄她了。
不行,她必須補救,一定不能讓厲寒辰對她改觀。
對,她還有虎子。
“厲師長,對不起啊,都是我沒考慮周到,我…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頭疼,還會忘記一些事情,可能跟我之前被綁頭受傷有關,我看我今天就帶著標兒回去了,你跟嫂子好好解釋一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虎子,謝謝你的好意,我們就回家了,下次你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短短幾句話,厲寒辰瞬間又對她多了一個認知,表麵認錯,實際上還是會不經意間提起他曾經做出的失誤,激發他的愧疚,還心機地把虎子拉出來。
這麼看來,曾經的他就是因為對她的愧疚過分蒙蔽了雙眼,導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他傷害了蘇酥。
見文秀要走,虎子立馬不樂意了,“爸爸,文秀阿姨天天給我做好吃的,為什麼我們就不能請她一次,你們不是常說吃人嘴軟嗎,文秀阿姨這麼照顧我,你們連一頓飯都不肯給她吃,我在你們心裡到底重不重要?”
厲寒辰看著他,“你跟媽媽說了,請文秀來家裡吃飯嗎?”
“不是,我說的是請我的朋友來吃飯。”厲擒虎眼神躲閃。
“那你為什麼不能如實說出來,為什麼要遮遮掩掩,媽媽是我們家的女主人,你這麼做尊重過媽媽嗎?”
厲擒虎還要接著說,蘇酥揮揮手,“行了,既然來者是客,那就坐下吃飯吧,不就是多雙碗和筷子的事?”
蘇酥忍著氣道,這對母子倆今天要是不吃飯從他們家走出去,明天估計整個家屬院的唾沫星子都會把她淹了。
她還要在這裡多待幾天,因為這個女人,實在沒有必要。
虎子激動地拉著文秀坐下,“文秀阿姨,你帶著什麼菜啊,好香啊!”
文秀坐立難安地掀開食盒,局促地笑道,“也是河蝦呢?”
楚喬星坐在飯桌上,一股刺激的味道衝進她的鼻腔,直搗天靈蓋,她立馬站起來衝到院子裡,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打的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