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感覺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哇”地一聲,一口混合著碎牙的血沫,從他嘴裡噴湧而出。
三眼瞳孔驟縮。
這個看起來仙氣飄飄的女人,竟然是個高手?!
他毫不猶豫,一把扔掉肩上沉重的麻袋。
同時,右手閃電般地探向腰間。
“哢噠!”
一把黑沉沉的手槍,被他掏了出來,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慕容仙兒。
槍在手,他心裡的驚駭,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好身手。”
“可惜,老子時間不多,沒空陪你玩。”
“也沒空,跟你講什麼反派死於話多的把戲。”
“砰!”
一聲槍響,震得林中飛鳥四起。
慕容仙兒的臉色,在三眼掏出槍那一瞬就變了。
她一身通玄的武藝,能開碑裂石,能踏雪無痕。
卻終究沒把握,在手槍下安然無恙。
這夥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憑著武者的本能,做腰身一擰,整個人如一片柳絮,險之又險地向側方飄開。
子彈,擦著她的心臟飛了過去。
白色的長裙被洞穿,一抹刺目的血色,迅速暈染開來。
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並沒有第一時間感到劇痛。
慕容仙兒捂著手臂,借著樹木的掩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操!”
疤哥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罵了一句。
他沒去追,對方身手比他強很多。
追上去,很可能會被殺個回馬槍。
甚至被她躲在暗處反殺。
“三……三眼哥……”瘦猴捂著血肉模糊的嘴,含糊不清地哭嚎著,“我……我的牙……”
“閉嘴!廢物!”疤哥一腳踹在他身上。
“趕緊走!想死在這兒嗎?!”
瘦猴嚇得一個激靈,不敢再嚎,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重新扛起昏迷的丸子,跟在疤哥身後,亡命般地向密林深處竄去。
……
臥龍山,一處隱蔽的天然洞穴裡。
三道人影圍著一堆快要熄滅的篝火。
“禿鷲”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媽的,三眼和瘦猴這兩個逼,怎麼還不回來?”
“以他倆的腳程,從那小溪邊打個來回,最多半小時。”
“現在都快一個鐘了!”
“火蟻”搓著手,眼神飄忽不定。
“該不會……是撞上‘毒蛇’那夥人了吧?”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旁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緩緩放下了手裡的一本線裝古籍。
他叫“秦先生”,是這夥人的老大。
“不會。”
“毒蛇的目標,是山裡的那個‘東西’。”
“昨天跟咱們乾了一場,他們死了人,吃了虧,現在應該急著進山深處,沒空在外圍跟我們耗。”
禿鷲一拳砸在地上。
“操!昨天死的兩個兄弟,就這麼算了?!”
秦先生推了推眼鏡。
“賬,要一筆一筆地算。”
“等離開這裡,有的是機會炮製他們。”
“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