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劉興最終還是沒能睡上溫暖的土炕。
獨孤小小則是一晚上都沒睡踏實,抱著被子縮在炕角,生怕半夜有個什麼東西爬上來。
把她給捏爆了!
第二天。
天色依舊是那副灰蒙蒙的樣子。
但整個不夜穀的氣氛,卻和昨天截然不同。
穀內,巡邏的各家子弟,明顯多了起來。
不夜穀,穀口方向那些原本駐紮在穀外的小家族。
在四柱家族的安排下,陸續遷入穀內。
一線天入口。
一排顏色各異的信號燈。
在單調灰白的天地間,顯得格外突兀。
路過這群奇裝異服的年輕人時,無不投來怪異的目光。
“不夜穀內怎麼還有非主流啊?”
“不知道啊,也太奇葩了吧。”
“噓!小聲點!我認得其中一個,好像是八極孫家的人……”
“不會吧?八極世家的人,怎麼會是這副鬼樣子?”
議論聲不大,但習武之人的耳力,何其敏銳。
孫大海恨不得把頭埋進雪裡。
太丟人了!
儒者人設全他媽塌了。
他忍不住湊到冷少身邊,壓低聲音。
“興少,還沒來嗎?”
“再不來,我們就要被當成猴子展覽了!”
冷少背著手,依舊是那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
冰藍色的劉海,在風中微微顫動。
“急什麼。”
“王,是需要等待的。”
“等個屁啊!”
趙無忌頂著一頭紮眼的綠色莫西乾頭。
煩躁地跺了跺腳。
“要我看,咱們回去睡個回籠覺算了。”
“誰在背後說我帥?”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葬愛天團齊刷刷地回頭。
隻見劉興正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蕩過來。
他身邊,慕容仙兒默默地與他拉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清冷的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他”。
而獨孤小小,則低著頭。
太羞恥了!
冷少收回四十五度角,迎了上去。
“興少,你來啦!”
劉興撥了撥額前的劉海。
“抱歉,來晚了。”
“路上扶了兩位老奶奶過馬路。”
所有人:“……”
這鬼地方哪來的老奶奶和馬路!
冷少直勾勾地看著劉興,眼神複雜。
有看到同類的欣賞,有棋逢對手的戰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論非正常人類,吾不及也!
“興少!”
“為了歡迎你的加入!”
“也為了,我們家族迎來新的成員!”
“我宣布!”
“葬愛家族,時隔十年,第十七屆‘雪泥舞’大會!”
“現在開始!”
這話一出,除了不明所以的劉興和獨孤小小。
獨孤建國、王嫣然等人,腦子裡“嗡”的一聲。
王嫣然最先發出絕望的尖叫。
“不……不要啊!”
“冷少!都十年了!怎麼還玩這個啊!”
“是啊!冷少三思啊!”孫大海哭喪著臉。
“我們都長大了,不適合了!”
“冷少,給兄弟們留條底褲吧!”
抗議聲如潮。
所謂的雪泥舞。
是他們當年,根據網上風靡一時的“水泥舞”改良而來的。
不夜穀沒有水泥。
但有的是雪。
一群人,在雪地裡,伴隨著節奏感極強的音樂,瘋狂地蹦迪。
用腳,把地上的雪,狠狠地向空中揚起。
一時間,雪花漫天,狀若瘋狂。
故名,“雪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