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待我之心,妾身都明白。”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不再顫抖。
“可是……妾身也想為夫君做些什麼。”
“妾身……心甘情願。”
說完,不等顧銘再開口。
蘇婉晴像是用儘了畢生的勇氣,猛地踮起腳尖。
她閉上眼睛,將自己微涼而柔軟的唇,笨拙地印在了顧銘的唇上。
!!!
那一瞬間,顧銘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隻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將他所有的理智淹沒。
原本想說的話,也全都被堵了回去。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將那具纖細而微顫的身軀,更緊地摟入懷中。
顧銘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從生澀到熱烈。
蘇婉晴的身子軟得像一汪春水,隻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心跳得飛快,仿佛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羞澀、緊張、卻又夾雜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甜蜜。
不知過了多久,顧銘才微微鬆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燭光下,蘇婉晴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眸水光瀲灩,如一泓春水,漾著動人的情意。
那根被他親手戴上的蘭花簪,在發間微微晃動,閃爍著溫潤的光。
“傻丫頭。”
顧銘的嗓音已然沙啞,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再無猶豫。
他攔腰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床幔緩緩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燭火搖曳,映出一對交頸的影子。
這一夜,蘭花簪靜靜地躺在枕邊,見證所有。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顧銘在一陣前所未有的饜足感中醒來,隻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透著舒泰。
昨夜的旖旎與溫存,如今回想起來,依舊讓他心頭微熱。
為了顧及婉晴初愈的身子,他已是極儘克製。
饒是如此,那食髓知味的感受,讓人回味無窮。
他側過身,想看看身旁的人兒是否已經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蘇婉晴依舊沉睡的睡顏,隻是那張清麗的臉頰,此刻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婉晴?”
顧銘輕聲喚了一句,以為她是害羞,不願醒來。
他唇角微揚,帶著一絲揶揄笑意。
然而,蘇婉晴隻是睫毛微顫,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
顧銘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了。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連忙伸出手,探向妻子的額頭。
指尖觸及之處,一片滾燙!
這灼人的溫度,瞬間驅散了顧銘心中所有的旖旎與溫存。
“發燒了!”
他心頭猛地一緊。
在醫術尚不發達的大崝,一場風寒,足以要了人的性命。
顧銘不敢有絲毫耽擱,快速翻身下榻。
他快步走到盆架旁,用清水浸濕一塊乾淨的布巾,擰乾後,小心翼翼地覆在蘇婉晴滾燙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蘇婉晴在昏睡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透著難言的痛苦。
顧銘又將被子仔細掖好,確保她不會再受涼。
做完這一切,他抓起一件外衫披在身上,連鞋都來不及完全穿好,便衝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