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諸位同窗!手下留情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們想把新郎官灌趴下。”
“耽誤了人家洞房花燭。”
“新娘子們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
李修也連連點頭煞有介事:
“正是正是!”
“要喝,找我和王皓!”
“我們倆今天舍命陪君子!”
“替長生兄擋了!”
眾人哄笑起來。
“好你個王皓!”
“就你機靈!”
“行!新郎官的麵子要給!”
“來來來!王兄!李兄!乾了!”
矛頭頓時轉向了王皓和李修。
兩人倒也豪爽。
來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
顧銘感激地看了兩位好友一眼。
悄悄退開幾步,遠離了“戰場”。
兩個時辰後,宴席終了。
賓客儘歡而散。
顧銘攜著三位妻子,乘坐秦府的馬車,回到自家小院。
進入小院,院門隔絕了外間的喧囂。
隻餘下滿庭清輝,與四人交錯的呼吸聲。
顧銘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向身後三位盛裝未卸的妻子。
蘇婉晴溫婉嫻靜。
阿音嬌憨懵懂,已有些困倦地揉著眼睛。
秦明月則恢複了那份清冷,隻是眉梢眼角,尚殘留著幾分新嫁娘的羞意。
顧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絲鄭重:
“現在這院子顯得有些小了,待我多攢些銀子,定要換一處大些的宅院。”
“讓你們住得寬敞舒服些,也免得……明月你帶過來的丫鬟無處落腳。”
秦明月聞言。
清冷的眸子微動。她並未立刻接話。
隻是側過頭。
目光投向院落一角。
那裡,整齊地堆放著十幾口紅木大箱。
正是她今日帶來的嫁妝。
她走向其中一隻箱子,素手輕啟箱蓋。
箱內,是碼放齊整的綾羅綢緞、金銀器皿。
她在箱中略一翻找。
在一件疊放整齊的素色錦袍下,抽出一份泛黃但保存完好的紙箋。
轉身走回顧銘麵前。
“不必等以後了。”
她將那張紙箋遞向顧銘。
“這是父親在我十二歲生辰時贈我的。”
“去年才剛翻修過,就在西城青柳巷。”
“隻需添置些新家具,隨時可以搬進去住。”
顧銘微怔。
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麵清晰的墨字與官印,是一張房契。
地址是西城青柳巷深處的一處三進院落。
那裡環境清幽,靠近城中心。
顧銘心中暖流湧動,並未矯情推拒:
“都是一家人了,就依明月所言。”
蘇婉晴早已上前,挽住了秦明月的手臂:
“明月妹妹想得周到。”
“這樣最好不過。”
“那宅子既已翻新,想來是極好的。”
“我們早些搬過去,也好讓妹妹帶來的丫鬟們安頓下來。”
“總擠在這個小院裡,確實委屈明月了。”
阿音也湊了過來。
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阿音全聽二位姐姐的。”
秦明月被蘇婉晴挽著,那份刻意維持的清冷終究是徹底化開了。
臉頰飛起淡淡的紅暈:
“明日我便讓青兒和朱兒先過去打理。”
顧銘將房契收好,朗聲道:
“那便說定了。”
“這幾日我們便著手準備搬家。”
“今日都累了,早些歇息吧。”
他目光掃過三女。
“阿音年紀還小,熬不得夜,你先回房睡吧。”
阿音立刻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嗯……公子,阿音困了……”
蘇婉晴笑著輕拍她的背。
“去吧,我帶你回房。”
同時對顧銘使了個眼色。
顧銘會意,目光看向了秦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