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兩柄短戟已化作兩團銀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噗嗤!”
短戟輕易撕裂一個水匪的草甲,將其開膛破肚!
腸肚混著鮮血噴濺而出!
“滾開!”
他咆哮著,將一個試圖爬上船首的水匪連人帶刀踹下船舷!
“噗通!”
落水聲被淹沒在震天的喊殺中。
很快,攻打豐運號的水匪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硬骨頭,轉而去劫掠其他五艘沒有絲毫威脅的商船。
豐運號的危機暫時解除,趙鐵鷹帶著一眾護衛,站在船舷上戒備。
看著那些正在搬運貨物的水匪,趙鐵鷹睜目欲裂,其他護衛也都一個個喘著粗氣,眼神裡儘是殺意。
大部分水匪已經開始攀登那五艘被放棄的貨船。
貨物被哄搶,場麵混亂不堪。
眼看秦家暫時放棄抵抗。
水匪頭目們也徹底放鬆了警惕。
從兩岸嶙峋的黑石後麵大搖大擺地走出。
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最開始登船的水匪,由於各自都是不同勢力。
東搶西搶,鬨得險些內訌。
“滾開!這匹蜀錦是老子先摸到的!”
一個刀疤臉水匪死死揪住一匹流光溢彩的錦緞。
“放你娘的屁!”
旁邊一個獨眼龍猛地抽出腰刀,刀尖直指刀疤臉。
“老子盯上它時你還在爬繩子!”
周圍的水匪非但不勸,反而哄笑著起哄。
推搡叫罵聲此起彼伏。
“都住手!”
下山龍從黑石後大步走出,臉色鐵青。
他身後跟著幾個其他水寨的頭領。
“東西按山頭分!誰再敢內訌,老子剁了他!”
他環首刀鏗然出鞘半寸,寒光懾人。
騷動暫時被壓下。
但水匪們眼中貪婪未減,隻是稍微克製了些。
顧銘也走到船舷上,站在趙鐵鷹旁邊。
兩人一起觀察起這些猖狂的水匪。
趙鐵鷹低聲道:
“姑爺,小姐,外麵危險,還是回艙裡穩妥。”
“無妨,他們都沒弓箭,正好看看他們虛實。”
顧銘聲音平靜,目光掠過混亂的江岸。
蘇婉晴和阿音都留在了艙內,隻有秦明月也走上了船舷,站在顧銘身邊。
岸上。
水匪們正忙著將大包小包的貨物扛下船。
米糧、布匹、茶葉、瓷器......在亂石灘上堆成了小山。
轉手賣到黑市,立刻就能變成白花花的銀子。
幾個頭領正站在貨物堆旁指指點點。
顯然在分贓。
顧銘的目光掃過人群。
忽然定在遠處一塊黑石旁。
那裡站著三個人。
為首者身形瘦高,穿著件與周遭水匪格格不入的儒袍。
背對著豐運號的方向,正在指揮兩個手下搬運一個沉重的木箱。
竟然看到了一個穿著儒袍的熟悉背影。
顧銘瞳孔驟然收縮。
那背影怎麼會如此熟悉。
顧銘一瞬間想起前幾天王皓李修的趣談。
張揚!
“怎麼會這麼巧……”
顧銘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秦明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帷帽下的眉頭瞬間蹙起。
雖然秦明月和張揚沒什麼交集。
但畢竟一個書院,又同選了棋道,難免會打幾個照麵。
與此同時。
岸上的張揚感覺後頸一涼。
下意識地轉頭。
正好和豐運號上的顧銘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