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寒硯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哪怕失憶下凡也能維持住體麵,還從來沒在宗門丟過這麼大的臉,被師尊和同門如此質疑。
他額角青筋鼓動,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用極度不滿的目光看向碧樓。
她是故意騙他的。
此刻碧樓百口莫辯,整個人沉浸在茫然和震驚中,第一次慌了。
係統的能力不會失效,分明已經將檢測傷害減弱到幾乎不可查的程度了,怎麼就那麼巧突然冒出了一個重傷就差一口氣就會爆發的師姐啊,還偏偏是一個冰靈根。
但凡這其中缺少一環事情都不至於發展成這樣,現在容寒硯對她的好感值正在急速下降。
怎麼會呢,係統明明說她有大氣運,她不會這麼倒黴的。
碧樓有生以來還從來沒這麼被打擊過,哦對了,除了那個惡心的凡人醜女,她絕不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醜八怪。
她怎麼就跟這種長相極端的人犯衝。
此刻碧樓已經被腦海中係統連續播報的低好感值弄得煩躁不堪,沒了理智下意識替容寒硯解釋,然後眼睛一亮越說越來勁。
“此事興許是師兄被人算計了,大師姐興許早知道師兄沒了元陽,故意將自己弄傷,她——”
“夠了!”
掌門一聲厲喝打斷了這荒唐的言論,全場寂靜。
“你們自己做的醜事還嫌不夠丟人!拾憶師侄才剛入門,又怎會知道這麼多事。”
掌門看向兩人的目光透著慍怒,一張白皙的臉都氣紅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點頭,也覺得碧樓小師妹這話實在有些偏頗,眼中不免有些失望。
感情使人墮落,小師妹那麼善良的人,為了替大師兄找補居然能編出這等話來。
大師姐初來乍到,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冰靈根,知道師兄在凡間成過親圓過房,知道師兄會來主持檢測儀式,甚至知道檢測靈根隻有元陽之力才行呢。
沒見過這麼冤枉人的,大師姐才是最可憐的受害者。
一旁靈彥走過來安慰央拾憶:“師姐,你彆聽小師妹的氣話了,她平時不這樣的,現在就是少女心性在那賭氣呢,她單純到有點傻乎乎的。”
單純的少女心性嗎。
央拾憶看著眼前麵容精致的美少年,想起靈彥就是在碧樓的授意下將止血丹換成毒藥。
她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根本不會因為區區幾句話生氣,她隻是覺得所有人都有些可笑。
容寒硯更是如此,自己不出來辯駁,藏在女子身後讓女子替他出頭。
以前是自己替他承擔風霜,現在是女主碧樓出馬,他永遠都是一身清清白白。
就憑他不說話頻繁看碧樓的模樣,如果不是掌門直接點出他在凡間成過親,旁人怕是要誤會以為是碧樓在他無意識的時候令他失了元陽呢。
這男人真是好算計。
還好,現在這人一輩子追求的體麵終於破裂了一道縫隙,露出一點虛偽的本質。
看著容寒硯不複清冷俊朗,眉頭緊皺的模樣,央拾憶目光直視儘情欣賞。
一旁太上仙尊甩了甩打結的白發,嘴裡開始不依不饒。
“我閉關許久不出門一趟,原來現在隨便誰都能來欺負我徒兒了嗎。”
“嘖,連元陽都沒有,也來敢給我徒兒檢測。”
他語氣仍舊是吊兒郎當的,像開玩笑似的,卻讓聽到這話的人身體一寒,容寒硯和碧樓更是當即跪下,額頭浸出冷汗。
太上仙尊隨即看向掌門,等著他給個解釋。
令人驕傲的首徒犯下罔顧同門的罪責,身旁又有太上仙尊虎視眈眈,非要討個說法,一向清風朗月的掌門臉色紅了又白。
他心中清楚此事不嚴懲已經不行了,在這樣的壓力下,許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不得不拿到台麵上。
容珩歎了口氣,冷聲做著決斷。
“那天去凡間接人的親傳弟子全都出來。”
“你們幾人定然知道寒硯成過親,卻無一人提出異議,和寒硯一起去火潭領罰,寒硯更是不到十日不許出來!”
火潭十日啊。
此話一出,饒是正在憤怒中的弟子們都有些咋舌。
這、這懲罰會不會有點太重了。
畢竟也隻是讓師弟師妹們受到了暗傷,及時發現的話隻要治療就好了,以前也有人這麼乾沒罰的這麼狠。
不過想想還傷了大師姐,不少人又覺得理所當然起來,如此罕見的冰靈根要是因此有暗傷可就損失太大了。
人群議論紛紛,央拾憶站在人群中央聽著大家的話和安慰,一次也沒聽到過有人好奇容寒硯的凡人妻子。
這讓身處其中的央拾憶產生一種割裂感,忍不住問身旁一位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