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該不會又有大妖要衝進包圍了吧。”
“全體戒備!”
頓時有人驚呼一聲,一時間所有人神情緊張的紛紛朝那邊趕去。
為首的就是妖夜長老,他火急火燎的朝東邊趕,亮出武器準備支援,同時下意識去拉在場的最強大戰力蘇城逸。
誰知一伸手掏了個空。
他百忙之中一回頭,就看見了讓他睜大眼睛的一幕。
剛才還跟著妖獸奮勇殺敵的太上仙尊此刻沒有過來,非但沒過來反而朝著相反方向跑去,竟是衝進了被眾人團團保護的雲霞宗弟子中,然後一把薅出了位於眾弟子正中央的銀異。
妖夜長老頓時有些無語,朝那邊喊著:“城逸老兄,這些弟子們修為相比較並不高,昨天又受了傷戰力發揮不出多少,你拉著他過來也幫不上忙啊。”
銀異一頭銀發被他扯的微亂,卻顯得很淡定,被抓住了也隻是溫和行禮:“長老沒關係,我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願意上第一線。”
“誰用你小子幫忙了。”
蘇城逸連忙反駁,他壓根兒沒領著銀異朝東邊去,雖然不知道徒兒讓他看住這小子有什麼意義,但他肯定會照做,於是拎著銀異的脖領遠離了妖獸範圍,親自看管他。
見狀妖夜長老也沒再說什麼,太上仙尊性格向來我行我素,沒人知道他真正在想什麼,今日能過來幫忙就已經是雲霞宗的大恩人了,不能再奢求更多。
他重整旗鼓,緊張的繼續朝東邊第一線殺去。
一起過來的各宗派來幫忙的許多長老,這樣的陣仗換成其他時候都足以攻打一個大家族了,可此刻所有人聽見這邊妖獸群裡傳來的動靜都心驚膽戰。
“這麼劇烈的震動怕是會有一個天級妖獸要現世,所有人隨時做好準備迎敵,長老們快結陣。”
雲霞宗的宗主鶴燃道人親自到場,率領一眾緊張的各宗長老們守在這裡。
耳邊巨大的轟隆隆聲音不絕於耳,細聽還有持續不斷有妖獸轉瞬即逝的慘叫。
大陣防護網已經盤旋在許多人掌心,即將釋放,就在眾人心神緊繃到極致的時候,下一刻,整個東邊妖獸層生生破開一個大洞。
他們用儘力氣都沒能突圍成功的恐怖包圍圈,就這麼被生生以極快的速度洞開了,有人目眥欲裂,做好了從裡麵鑽出可怕妖獸的準備。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兩道如月般清冷的身影從洞中降落,美得不似人間仙,竟然是實打實的人族修仙者。
這比任何存在都要鼓舞人心。
當即有人驚喜喊了一聲:“是苦役聖子!”
這下所有人都被苦役聖子的實力震驚到了,原本他們就知道聖子修為極高,卻沒想到聖子竟能以一己之力破開這怎麼也破不開的海量妖獸層。
他的突然出現可謂是讓眾人打起了精神,對形勢樂觀許多,其中更驚喜的就是妖夜長老了。
見到這兩人離開尋找神石後這麼快就回來,妖夜長老又驚喜又不確定,匆匆忙忙上前詢問。
“聖子,你們找到神石了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期盼的看著他們。
雲霞宗的宗主鶴燃道人也上前:“我們剛剛調查得知,此次妖獸圍攻全因身上惡石氣息聚集在一起過於濃鬱引得妖獸發狂,除非破開包圍圈讓大家四散開,或者直接用神石能驅散惡石氣息,否則這些妖獸沒完沒了。”
麵對眾人的期盼,魔尊壓根沒理會,遠遠看向被太上仙尊抓住的銀異徑直朝那邊飛去。
央拾憶沒有他那麼傲慢,認真跟眾人解釋:“神石不在妖域內,大概率就在雲霞宗內部。”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疑聲。
“什麼?竟然就在我們之中。”
“不對啊,神石散發的氣息是很濃鬱的,我們這些有妖獸血脈的人應該能聞到才對。”
“我聽說如果是純血妖族,就能將神石納入體內隱藏住氣息。”
“啊?可是我們這裡怎麼會有純血妖族。”
央拾憶也緊跟著朝銀異那邊走,此刻耳中聽著周圍人的聲音,心中最後一點疑惑也消失了。
兩人來到銀異麵前,銀異依舊彬彬有禮的朝他們行禮,俊秀的臉上有些不解。
“幾位這是……”
此刻周圍人一見他們直奔銀異,頓時詫異的問:“難道在銀異師兄身上?”
“不可能吧,銀異師兄乃是妖獸混血向來被妖族欺壓,與妖族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聖子,大師姐,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銀異師兄的為人大家都了解,而且都為妖獸混血都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對妖族來說壓根不是同族,乃是最鄙視不過。
妖族連人族和妖族的混血都會排斥,更何況他們這種人族和妖獸混出來的,不被抓去當奴仆都是好的怎麼會和妖族聯合起來。
央拾憶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先等著魔尊拿出法器來測。
眾目睽睽下,原本光滑但怎麼也反射不出畫麵的黑色石頭一出現在銀異附近瞬間爆發出一陣光芒,隨時石頭越靠近銀異光芒越亮,最後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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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當即認出了這石頭。
“這好像是……神級測妖石。”
“天啊它發光了,隻有身上具有濃鬱妖族至寶氣息的人才會發光,它能感受到我們感受不到的東西,這東西一直掌握在妖族手中,沒想到如今被聖子拿到了。”
“我去,所以那神石還真在銀異師兄身上?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在他身上的。”
與此同時銀異也麵露難色,有些詫異的低頭盯著自己身體。
“我並不知道我身上為什麼會有這東西……會不會也像之前的大師姐一樣被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放了神石。”
他眼神很堅毅:“既然神石在我身上請快些取出,幫助雲霞宗渡過難關。”
作為雲霞宗的大師兄,眾長老和弟子都十分欣賞銀異的品性,頓時有不少人幫他說話。
“那些幕後之人真是惡毒,竟然將東西放在大師兄身上陷害他。”
“專門挑我們最放心的人身上藏,我們白跟妖獸打了這麼久,要不是聖子和大師姐來都不知道。”
“不過總算找到神石在哪兒真是太好了,終於不用再打了累死我了。”
隨著神石的出現,雲霞宗內緊張的氛圍一鬆,眾人緊繃了許久的神情終於舒緩下來,看向銀異的眼神也並沒有埋怨,反而慶幸就在他身上這麼好找。
可苦役聖子上前檢查了一番,隨後在眾人失望的目光中搖頭。
“除非有最純血的妖族自願動手,否則哪怕殺了銀異也無法取出。”
周圍人又是一驚,有知情人無奈道:“最純血的妖族隻有妖族王室中才有了,但聽說妖域王城早就被秘密隱藏起來,到現在都找不到。”
一旁鶴燃道人詢問魔尊:“敢問苦役聖子,此番前往妖域找到王城的蹤跡了嗎。”
雖說是疑問但他用的是肯定句,畢竟苦役聖子身上既然有神級測妖石,那肯定是已經去過王城了。
“找到了,隻不過王城內部有些動亂。”
“什麼,妖族竟然也在動亂。”
魔尊在說話時一旁的央拾憶一直在盯著銀異反應,銀異從始至終麵無表情,隻有在聽到動亂二字時眉眼稍微有些觸動。
太上仙尊脾氣爆,最先麵露驚異:“此話怎講,他們害了我們結果自己內部還動亂起來?”
“對,老妖王被某種東西控製了神誌不清,竟滿城下令殺戮銀發妖族。”
周圍人頓時齊刷刷看向銀異大師兄的銀發。
銀發的人他們隻見過大師兄一個,原來如此。
有人想到了什麼:“所以那些妖族痛恨銀發,這才將罪魁禍首推到銀異大師兄身上,往他身上藏神石是嗎。”
“這也太可惡了吧。”
“妖族竟然這麼公然破壞人妖和平的約定。”
此言一出,周圍人紛紛點頭替銀異師兄覺得委屈,央拾憶卻看到銀異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屑。
他神情始終是平靜淡然的,即便是此刻也沒有任何動容,他根本就不相信兩人的話,也不信兩人真的找到了王城,哪怕他們手中有神級測妖石他也沒信。
心念此處,央拾憶思索一番繼續道。
“我們進入了王城,並在王城遇到了妖族二公主,公主急切的說老妖王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甚至將全妖域的染發仙草都收了起來,一旦找到有銀發之人的蹤跡就要殺光。”
“偏偏她的親弟弟三皇子就是銀發。”
“如果不能及時改變老妖王的瘋癲,老妖王就會堅信三皇子並非純血妖族,乃至懷疑王後與外人有染,到時二公主太子和三皇子全都免不了被斬首。”
央拾憶這話說的相當詳細,甚至清晰地列出了妖族王族內部的一些關係,話都說到這一步了,銀異的眼神終於變了。
因為除了妖族內部,沒人知道王族內親緣發發色情況。
在眾人的詫異中,央拾憶走上前盯著銀異的眼睛:“我說的沒錯吧,妖族的純血太子殿下。”
這番話無疑在現場引起了驚濤駭浪。
“太子?銀異?”
“銀異大師兄是妖族太子?不可能吧,不是說不純淨的才是銀發嗎。”
遠處一直沒吭聲的碧樓等人立刻跳起來大聲道:“大師姐的話有點前後矛盾吧,剛才說不純淨的才是銀發,現在又說銀異這個銀發是純血太子。”
這時封獻忽然替央拾憶反駁,抱著胳膊看一旁銀異的好戲:“銀異是純血才說得過去吧,剛才不是有人說隻有純淨血脈才能掩飾住神石的氣息嗎。”
碧樓身旁的朋友質疑:“可如果銀發是純血,老妖王為什麼要到處殺戮自己血脈。”
此話一出,其實隻要是有心人腦海中都冒出了一個回答。
“因為老妖王已經瘋了,”央拾憶說出了眾人所想。
“妖族將王城隱藏的代價就是整個王城都被神秘物品控製,所有王族都淪為了被隨意驅使的奴仆,那樣東西能輕易篡改他們的理智。”
“不可能!我父王不可能瘋!”
就在這時,一直淡定的銀異終於堅持不住了,他情緒有些激動眼眶發紅,甚至下意識承認了自己就是妖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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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片嘩然,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剛才還替他說話的碧樓等人頓時吃癟閉嘴了。
央拾憶逼問他:“為什麼不可能?”
銀異抿唇不說話了。
央拾憶知道銀異或許和幕後之人有什麼交集,相信了對方,她繼續道:“你敢回妖域看看嗎,看看你兄弟姐妹現在死了多少個。”
“你在有心之人的教唆下過來攻打雲霞宗,卻不知道自己後方家人已經成為了彆人的俘虜。”
“王城內一天半的時間約等於外界一炷香,這個你應該知道。”
“現在我們說話的功夫裡麵又過了一天,你猜二公主和三皇子現在有沒有被老妖王抓住。”
“你再拖一會不願意放過雲霞宗,回去後你親弟弟和親姐姐都已經被妖王給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