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真該謝謝魔尊不殺之恩,隻是試圖囚禁她算不上什麼,弑主和叛主完全是兩碼事。
哪怕魔尊動了一丁點想殺她的意思,她都絕不可能活下來。
同時她有些意外,無論是師尊還是魔尊的記憶,居然最終目的都是殺她這個小小的元嬰境?
紅袍人是發現她疑似女主了嗎,這麼堅持要殺她試探,這個優先級彆居然比殺師尊和魔尊都高。
這讓她更想知道紅袍人尋找女主究竟要做什麼了。
隨手將魔尊的記憶也恢複,看到一旁正在將剩餘那些修仙者趕出秘境的魔尊頓在原地。
央拾憶沒有打擾他恢複記憶,隻是給那些瀕死修仙者服下丹藥通過通道送出秘境,然後低頭繼續翻找容寒硯的下落。
很快她找到了。
紅袍人對容寒硯和碧樓並沒有過多描寫,隻是將他們安排在了秘境第四層,看來第四層才是秘境中真正無憂無慮的好地方,看來隻有原著男女主能幸運的享受到了。
她收起核心紙筆沒有亂動兩人,打算待會去第四層看看情況再說。
這時她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隻手,回頭一看,正對上魔尊那張滿不在乎的臉。
“記憶捋清楚了?”央拾憶問。
“嗯,”魔尊放下手語氣平淡:“唉,我發現我們關係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啊。”
央拾憶聳肩有些失落:“好吧,可能在你心中我們關係一般,不過在我看來你已經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不是因為這個。”
魔尊搖頭:“我還以為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夫之類的,沒想到什麼名分都沒撈到。”
央拾憶想起來魔尊一直惦記著假扮她未婚夫,一時間有些無奈:“主要你前一個未婚夫身份剛死,我這麼快就找人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沒必要公開,”魔尊語氣誘哄:“私下當你未婚夫也挺好。”
央拾憶頓時有些無語。
當初是兩人要一直一起行動,未婚夫這個身份比較方便隱忍耳目,但是私下當未婚夫不公開是什麼情況,實在是多餘。
她正要搖頭,這時師尊蘇城逸滿頭大汗的從第二層上來。
“哎呀累死我了,可算找到那個閣樓了。”
他語氣有些高興的四處張望,捋起袖子準備乾架:“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到核心紙筆了,該死的紅袍人呢?”
央拾憶簡單將剛才的情況跟師尊都講了一遍,在聽到紅袍人隻是分身時蘇城逸臉上表情很憤怒。
“怎麼了?”她問。
蘇城逸打開儲物戒翻了半天,眉頭皺得緊緊的:“分身術是一種十分邪惡的上古禁術,想要修得一具分身,至少需要一百位修士的元神才能凝聚。”
“你說他連分身都有化神境後期,那他拿來修煉的元神就遠遠不止這個數了。”
“奇怪,修仙界也沒失蹤這麼多修士吧,”蘇城逸這個問題一出,幾人都同時想到了答案。
他用的是那些被誤會成“女主”的人。
央拾憶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怒,甚至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紅袍人的分身之所以很多人看不到,會不會也是因為由那些“女主”修煉而成,所以才這麼特彆。
而且他們拿著那一縷紅袍人的氣息在修仙界一直找不到,也是因為那縷氣息來自分身,屬於受害者們煉化的元神吧。
“這狗東西究竟是誰!”
蘇城逸一股火氣冒上來,更讓他心中反胃的是他懷疑當年林清蘇家死的那些親人元神也被這家夥帶走煉化了。
“徒兒,你把那紙給我看一眼,核心紙上麵的字肯定是那家夥親自用筆寫下的,我要回去對照字跡。”
“好。”
央拾憶立刻拿出核心紙,她沒有急著將內容擦掉也是因為這個,用字跡來尋找也是一個辦法。
將紙遞給師尊,央拾憶道:“這裡麵所有字看起來都很統一,由一個人書寫,應該都是紅袍人在秘境中臨時寫下的沒錯。”
她話音落下沒有聽見回答,轉頭一看,師尊拿著紙的手在抖。
蘇城逸修長的手死死攥著核心紙,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張臉一下子氣得漲紅了。
“你認識?”央拾憶錯愕。
“認、識,”蘇城逸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張紙盯出一個大骷髏,整個人都有些崩潰:“我就算化成鬼都認得這些字,就是他寫的沒錯!”
“這是我那好師弟,覆雲宗宗主容珩。”
竟然是他?
央拾憶有些難以置信,她對這位覆雲宗宗主了解的不多,隻知道他脾氣一向很好,喜歡當和事佬,是容寒硯的師尊。
他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他從小修為就被我壓一頭,那個宗主也是因為我不想當他才當上的,”蘇城逸越說越憎恨:“我還以為他脾氣好不在意這些,原來他一直在背地裡做這種事。”
“該死!竟然敢殺我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