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彥那一腳力道極大又突然,換成其他凡人怕是會直接胸骨凹陷飛出去,但碧樓畢竟也是修仙者,此刻隻是被踹倒在地,無比難堪又怨毒的看著他。
靈彥絲毫不理會這眼神,近距離指著碧樓鼻子。
“你這個凡人臭蟲,都知道自己插足我師妹感情了還敢去扒拉大師兄!”
“你是什麼東西啊你也配!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那張醜臉和我師妹比得了嗎,看著就煩直接撕了算了。”
靈彥臉上的怒意絲毫沒有因為說話而消散,他甚至直接拿出了捆仙繩嗖地一聲將碧樓手腕捆起來,高高吊在房梁上。
“啊!你乾嘛?”
碧樓從小到大都是侯府千金,哪裡有被如此侮辱的時候,當即又氣又怕,流出了眼淚看向夫君。
“夫君救命!彆讓他傷害我!”
央拾憶根本沒理會碧樓和靈彥那邊的事,碧樓她殺不了,這次碧樓肯定會離開秘境,那就讓靈彥狠狠得罪碧樓和她結仇也不錯,兩人之間的恩怨和她沒關係。
她攥著鞭子朝容寒硯走,從始至終發怒的對象隻有這位容寒硯。
聽到碧樓向容寒硯求救,她更是大步走上前不給容寒硯任何解救碧樓的機會,同時也擋住其他人上前的腳步,也不讓其他人給容寒硯恢複大師兄記憶。
她可不想讓容寒硯想起自己修仙者時的記憶,他還是當個什麼都不懂的凡人比較好,待會打起來更好下手。
隨著她的靠近還有碧樓的驚呼,容寒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她沒動,仿佛已經被這情況弄得反應不過來了。
央拾憶心中冷笑,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其他弟子:“你們都走,我自己在這裡解決。”
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殺人,到時候這些人都是證據。
此話一出其他人雖然有點不情願,但也明白這是小師妹的自家事,不想讓旁人摻和也正常。
於是他們雖然心中可惜,但還是狠狠瞪了碧樓一眼,然後遠遠退出門外。
央拾憶卻覺得不夠,她背對著幾人關上房門,隨即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直接拿出核心紙筆將那幾個人送往第二層。
透過窗戶縫隙她看到外麵幾個人像是誤觸什麼機關憑空消失了,這才回過頭。
如今屋內隻剩下她、靈彥還有容寒硯這對感天動地的眷侶。
靈彥此刻絲毫沒有往日對碧樓的疼惜,下手完全不留情,正笑眯眯拿著讓人劇痛的毒藥往碧樓臉上抹。
那毒藥具有強烈的腐蝕性,碧柳漂亮的臉登時被抹得半張都是血,疼得淒厲尖叫起來,瘋狂掙紮恨不得撕了靈彥。
此刻容寒硯看著碧樓的模樣像是有些心疼,眉頭皺得緊緊的。
原來他也會心疼彆人嗎。
央拾憶心中升起好奇。
她看著容寒硯難得深情的模樣,忽然忍不住問:“既然你已經成親,無論是否失憶都算是背棄誓言,現在我給你一次選擇自己人生的機會。”
她冷冷看著眼前的容寒硯:“隻要你自斷經脈,是回去還是留下你可以自己選擇。”
她知道容寒硯肯定會選擇留下,但她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碧樓自斷經脈。
自斷經脈不會讓人徹底廢掉,隻是重傷養傷一段時間,剛好方便她接下來殺容寒硯,她可不是一個會遵守承諾的人,嘴上說放了但是一定會殺他,畢竟這人當初也是這麼背棄她的。
但容寒硯這人最是自私怕痛,他如今對碧樓的感情有多濃,會願意為了她忍受痛苦嗎。
此話一出,被吊起來的碧樓立刻激動起來。
“夫君你快救我!”
“隻是自斷經脈,你是修仙者不會有事的!”
“好疼啊,夫君快救我。”
容寒硯深深看了央拾憶一眼,眼裡有著難堪和慍怒:“你真的要讓我自斷經脈。”
“當然。”
央拾憶回答的很痛快:“背棄承諾的人隻有你,和你妻子無關,如果你不受到懲罰我不會原諒你。”
“但隻要你願意自斷經脈我就可以既往不咎,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說著央拾憶拿出一道玉簡遞給他:“上麵有自斷經脈的方法,你自己選擇要不要斷。”
“當然你不想斷也可以,但從此你得遠遠滾出去,和所有人都沒關係。”
央拾憶看似將選擇給了容寒硯,但其實她另一隻手一直攥著巫血娃娃,如果容寒硯不願意斷,她就徹底懶得演戲了一定會親自幫忙動手。
屋內一瞬間安靜到極點,隻剩下碧樓淒厲的慘叫聲。
靈彥一看到大師兄在猶豫就更生氣了,下手狠辣無比,他可不管大師兄會不會生氣,自顧自的用自己的方式折磨碧樓,將她弄得痛不欲生。
碧樓不是真正的凡人,如果隻是失憶這會她一定會疼的下意識用出靈力來攻擊。
可偏偏此刻她雙手被捆仙繩捆住,一切靈力被束縛,竟然真的像凡人一樣隻能任由他折磨。
央拾憶隻是瞥了一眼,就覺得比起豔舞靈彥的手段還是不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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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如果沒有豔舞,她當初也不會死的那麼慘,她的痛苦很大程度建立在豔舞的私心上,但容寒硯對一切都是默許的。
安靜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央拾憶已經沒有了耐心。
容寒硯這人最是自私,如果換成曾經的她自己容寒硯肯定會毫不猶豫放棄,如今能為碧樓猶豫這麼久已經是真愛了。
隻不過這樣的猶豫對容寒硯來說已經算是真愛了,但此刻看在碧樓眼裡肯定會覺得遭受了背叛,等碧樓醒來同樣會恨容寒硯。
很快央拾憶已經徹底沒耐心了,她正要開口,下一刻聽到了容寒硯的聲音。
“我斷。”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看到容寒硯下手果決,就像他當初義無反顧拋棄她一樣,此刻他竟然義無反顧守護著碧樓,按照玉簡的方法操縱靈氣,生生崩斷了全身經脈。
隻一瞬間他就僵直的跪倒在地上,渾身青筋暴起嘴角流血,但忍疼到一聲不吭。
這一幕讓央拾憶和靈彥錯愕,也讓原本正在破口大罵的碧樓感動得流出了眼淚。
碧樓臉上的藥水讓她瘋狂疼痛,表情扭曲,看向容寒硯的眼神卻是笑著的充滿愛意。
“夫君,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
“夫君,等他們走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碧樓感動的無以複加,她眼裡流著眼淚,激動的看著容寒硯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即便疼到臉頰都有些顫抖,但仍然堅定的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這一幕生生將靈彥都弄愣了,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大師兄,你竟然為了一個凡人做到這一步。”
“沒必要吧,”眼看著大師兄那麼在乎這個凡人,靈彥這下都不敢對碧樓下手了。
歸根究底他之前敢那麼做,還是因為篤定了大師兄不會理會凡人的死活。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容寒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著碧樓捆仙繩的方向走去。
這下靈彥實在是無奈了,他能對凡人下手卻無法對大師兄動手阻止,他用力撓了撓腦袋不知所措的看著央拾憶,一時間無法攔著,更是不敢觸碰剛剛受重傷的大師兄。
而容寒硯原本就是元嬰境的修仙者,手裡雖然隻是一個凡人普通匕首,但哪怕他如今忘了怎麼運用也是可以切斷捆仙繩的。
靈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師兄來到那凡人女子麵前,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他用力捏了捏眼睛,想解釋自己剛才沒下殺手,讓大師兄彆生氣。
可下一刻,匕首卻沒有落到捆仙繩上。
那柄寒光閃爍的匕首,在屋內三人的無比詫異中狠狠插入了碧樓的心臟。
撲哧一聲,安靜的房間裡血肉被破開的聲音顯得尤為明顯,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容寒硯……竟然親手去殺碧樓?
最難以置信的就是碧樓自己,此刻她半張臉血淋淋,反應過來就是淒厲的慘叫,她無法相信的看著麵前的夫君,疼到整張臉都扭曲。
偏偏容寒硯絲毫沒有憐惜她的意思,毫不留情拔出了匕首,鮮紅的血濺了他滿臉滿身。
容寒硯緊緊抓著匕首,緩慢的轉過身來看向央拾憶,臉上露出一個慘笑。
“我已經自斷經脈,親自殺死這凡人。”
“你可以原諒我重新當我未婚妻嗎。”
此話一出碧樓都快氣瘋了。被吊起來的身體拚命掙紮。
“容寒硯!你竟然選擇要跟她回去!”
“你認識她嗎你就跟她走!憑什麼就因為她身份高比我長得好嗎?”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怎麼不去死?你憑什麼殺我討好她。”
“連她都沒說要殺我,你憑什麼殺我!”
可碧樓淒厲的慘嚎沒引起容寒硯任何關注,他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定定看著央拾憶,眼底是狠辣和果決。
他扔掉匕首,一步一步朝央拾憶走,最後雙膝跪地。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知道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原諒我好不好?我會好好跟你回去過日子的。”
容寒硯眼裡湧出猩紅的深情,身後是被高高吊起痛不欲生的前妻碧樓。
這荒誕的一幕讓央拾憶僵立在原地,隻覺得無比可笑。
她臉上沒有絲毫感動:“容寒硯啊容寒硯,你還是一點也沒變。”
他還是那麼自私自利,在舍棄旁人這件事上容寒硯比誰都果決,無論他的妻子是誰都可以隨時拋棄甚至親自動手。
原本還以為在他這裡有人可以是例外,可現在看來他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這副德行真讓人鄙夷,當初她因為這個人死一次真是不值。
餘光看到已經流了太多血臉色慘白的碧樓,央拾憶不希望她現在真的死了係統直接拿自己當替死鬼,於是拿出一顆丹藥遞給靈彥。
“給她吃了。”
她怕靈彥隨手把丹藥換成毒藥,還得親自盯著她吃。
靈彥原本還沉浸在震驚中,此刻終於反應過來大師兄壓根不要這個凡人前妻,立刻無比興奮的接過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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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藥嗎?”
他笑眯眯的拿著丹藥湊近一聞,嘴角直接就垮下來。
“小師妹,你就是心太軟了。”
他歎了口氣想動手腳,又因為小師妹一直盯著他作罷,不滿的朝碧樓走近。
碧樓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嚇得渾身顫抖死死閉嘴,卻被靈彥拿剛才那柄小刀毫不留情的割臉。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人毛骨悚然,容寒硯卻從始至終頭都沒回,隻是等著央拾憶的答案。
“好,我答應和你走。”
央拾憶轉頭看向靈彥:“你先去外麵等我們。”
靈彥玩的正爽,但聽到小師妹的話還是乖乖點頭放下匕首,然後狠狠瞪了一眼碧樓才出去。
碧樓剛剛被迫服了藥,此刻正滿臉痛苦身心憔悴,但身上的傷口已經在愈合,看起來死不了。
央拾憶在考慮要不要給碧樓也廢了,將她丹田廢掉。
但有一個問題她不得不考慮,就是她根本不可能在殺了碧樓,如果她就這麼廢了她,碧樓出去後一定會將這裡的一切告知碧家,她還要應對碧家的麻煩。
碧樓不像容寒硯這個接下來不可能再發聲的死人,更何況她手中有那個看似無所不能的係統,興許還是會將她的丹田重新生長回來。
短暫思索過後央拾憶搖頭暫時放棄,目前的她還沒有有效對付碧樓的能力,還是先以殺死容寒硯為主。
好在碧樓接下來也會很忙。
央拾憶看著碧樓眼神中對容寒硯和靈彥的怨恨,如今碧樓的記憶雖然混亂,但在離開秘境的那一刻所有記憶都會湧上心頭,包括在世界碎片中全部記憶。
碧樓會想起在這個融合的世界裡靈彥是怎麼對他的。
靈彥也會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央拾憶還挺好奇他們兩個狠狠結仇鬥起來會是什麼樣。
於是跟剛才一樣,央拾憶直接大筆一揮讓在外麵的靈彥來到第二層,然後帶著容寒硯離開這個已經被糟蹋的破爛的房間,找一個安靜殺人的好地方。
容寒硯經脈剛斷,此刻走路還踉踉蹌蹌渾身劇痛,見央拾憶絲毫沒有給他丹藥治愈的意思走得也快,他咬了咬牙看向央拾憶背影。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有怨,但我敢肯定我在失憶前一定非常愛你,如果不是因為失憶了我根本不可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哦?”
央拾憶回頭看著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忽然問:“你是真的愛我,還是隻是怕失去這個身份?”
“我當然愛你,現在的我隻想儘快找回記憶和你回到過去。”
容寒硯回答的快速且肯定,他眼神殷切灼灼目光看著央拾憶,如果不是知道他本人是個什麼德行,恐怕普通人還真的會被他這眼神騙到。
央拾憶卻隻覺得他這眼神惡心。
眼看著兩人已經走了一段周圍無人,她回過頭,渾身蓄勢待發的肌肉瞬間緊繃到極致。
為了這一刻她早已準備多時,這些日子學來的一切戰鬥技巧都在腦海中浮現,第一次真真切切的運用出來,此刻像離弦的箭,驟然衝向容寒硯。
終於可以殺人了。
她歸根結底也隻是元嬰初期,就算容寒硯此刻已經沒有了修仙者的記憶但他眼力還在,在央拾憶的衝過來的速度下依然能看清。
但他此刻完全是懵的,隻是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了一下。
然而央拾憶的目標並不是他的心臟。
這一劍,她狠狠紮向容寒硯丹田。
如今身為凡人記憶的容寒硯並不知道丹田對修仙者來說是無比重要的地方,他隻是剛紮完碧樓的心臟還在心虛,本能的護住自己心臟。
下一刻,無比激烈的劇痛從腹部傳來。
容寒硯一聲慘叫壓抑在喉嚨中,原本經脈儘斷的他還能憑借丹田靈力勉強支撐起來,此刻丹田卻像是漏了洞洞。篩子,所有體內靈氣瘋狂往外漏,他整個人更是完全站不起來,癱軟在地。
“你、你究竟要鬨到什麼時候!”
“為什麼究竟要這麼對我?我不是已經失憶了嗎?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事不放!”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善妒!”
哪怕容寒硯這會兒想要討好央拾憶此刻也忍不住生氣了,更是臉上一陣一陣驚懼的捂住自己傷口,感覺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破碎了,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臟狂跳。
然而他再怎麼努力也於事無補,丹田內小小的元嬰已經被狠狠刺穿,正在掙紮著消散於天地間。
央拾憶擦著劍上的血,這一刻緊繃的心弦終於一鬆,在輕鬆將對方徹底變成廢人之後終於有機會好好看看她這位曾經的夫君。
看著他眼中難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自己背叛了他,央拾憶心中冷笑拿出紙筆。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對你嗎?你很快就知道了。”
或者說著她大筆一揮,將上麵有關容寒硯的一切信息都劃掉。
文字消失的一瞬間,剛剛還一直在質問的容寒硯像是啞了,停頓片刻意識到一切都發生了什麼,立刻慘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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