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王鈴維持著意識,身體卻實在無法聽命於她的思想了,隨著倒數結束,歐陽巽和吳鈺前去將她扶起。
“白眼鏡!”封烈心有不甘,“要是我們提前告訴王鈴那和尚的潛能,讓她小心提防,就不會……”
苗銑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提前告訴?”
徐遠澤隻好歎息一聲。
苗銑立刻明白了兩人的對話是什麼意思,直接問罪:“怎麼,大敵當前,你們岷東一班竟然還私藏情報?”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唉。”徐遠澤體會到一股無力感,“我們和墨池八班之前有過一個約定,如果我們不守口如瓶,他們也會出賣我們的情報。”
苗銑咬著牙:“你們一班在外邊惹得事還真不少啊,過去既往不咎,但現在,立刻,馬上,把墨池八班的情報一字不漏地如實上奏本王!”
“你!”
“行了。”徐遠澤打斷封烈,接著對苗銑說,“沒問題,等王鈴他們回來,關於墨池八班的事我一定知無不言。”
下一輪登場的琉璃十二班也決定了人選,那位紫發戴眼鏡的女生走上前:“琉璃十二班,詹未雨出戰。”
“詹未雨?”淩玉風聽到這名字眼皮一跳,“她就是詹未雨?果然在琉璃學院啊。”
雷奧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她很出名嗎?”
“倒不如說是她的姐姐出名。”淩玉風解釋,“詹未雨的姐姐名叫詹陽。”
這個名字程千錦也有所耳聞:“‘狀元’詹陽是麼?”
淩玉風點點頭。
時間回到琉璃學院脫離墨池學院,以獨立院校身份參加的第一屆十校大賽,墨池學院可謂憋著一股勁,勢必要讓琉璃學院慘淡收場。
“也不知是組委會助力還是天公作美,雙方在半決賽相遇。”淩玉風繼續說,“然後,墨池被琉璃淘汰了。”
從此之後,兩所學校的仇恨便難以化解,墨池學院每一年都將擊敗琉璃視為目標之一,這種理念甚至傳遞給了新的分校萬新學院。
“那年的琉璃建校伊始不僅正麵擊敗老東家,還奪得了十校大賽的冠軍。”尹沐朝輕笑了一聲,“所以縱使之後墨池學院冠軍拿到手軟,這段曆史也是無法抹去的了。”
講完了兩所學院的恩怨,淩玉風終於可以回答雷奧的問題了:“而詹陽就是那一年官方認證的總決賽vp,也因此獲得了‘狀元’的稱號。”
雷奧俯視著即將開始戰鬥的賽場:“原來是因為自己姐姐的名聲而受到矚目,這倒是不足為懼。”
“她會是琉璃的王牌嗎?”淩玉風幾乎在自言自語,“跟她的姐姐一樣。”
貝琳宣布:“比賽開始。”
詹未雨立刻舉起手:“琉璃十二班,詹未雨,認輸。”
不戰而降的畫麵已經無法讓周圍的學員們感到驚訝了,失望的氣氛蔓延開來。
“多一招都不給看啊。”程千錦刻意用委屈的聲音說,“小氣,琉璃學院。”
可這時,尹沐朝的表情卻異常嚴肅:“很壞,非常壞。”
“啊?怎麼了?”程千錦並不能領會尹沐朝的意思。
“在場的所有參賽者,哪怕一開始不理解,現在也都明白了這種認輸的戰略意義。”尹沐朝解釋,“之後,為了避其鋒芒,或者其他目的,認輸會成為常態。”
“那不是挺好的嗎?”程千錦還是不明就裡。
“如果大家都認真作戰,每個班都必須投入儘可能多的成員參戰。”淩玉風也開始引導程千錦,“那假設一個班僅用一人就打滿了全場,程同學,會怎麼樣?”
“會……”程千錦稍作思考,“我好像有點懂了,你們是想說,一個隊伍結束自己資源戰的同時會帶走其他學校理論上可以獲得的積分。”
“沒錯。”淩玉風又看向尹沐朝,“如果有學院贏的太過輕鬆,那我們剛才所謂的,每個學校都有極大概率拿滿積分,就無法達成了。”
而尹沐朝眺望遠方,平靜的海麵反射著陽光,而在海麵以下,卻是翻湧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