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嘗試從傅承洲鋼鐵般牢固的懷抱裡脫身。
她先是極其緩慢,一點一點抬起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接著,又艱難的把自己被他壓住的腿抽出來。
全程她都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吵醒傅承洲,因而也就沒有看到,傅承洲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花了好久時間,累的蘇晚額頭都快出汗了,她終於成功從傅承洲懷裡脫離,一隻腳已經探到床邊,準備沾地開溜。
然而就在這時,腰間猛的一緊,天旋地轉之間,她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撈了回去,重新跌進那個溫暖又堅實的懷抱裡。
頭頂傳來傅承洲清冷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卻字字清晰,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不用偷偷摸摸了。”他垂眸,看著懷裡瞬間僵住的小妻子,“房間我昨晚已經收拾好了。”
蘇晚的心猛的一跳,糟了,他還是知道了。
傅承洲繼續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現在該思考的,是如何跟我解釋昨晚的行為。”
但蘇晚的關注點很奇怪,她好奇地問,“為什麼不讓傭人來收?”
她簡直無法想象傅承洲這樣的人,會親手去收拾雜物。
傅承洲的回答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不悅,仿佛她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我沒有讓彆人看自己妻子笑話的習慣。”
蘇晚愣住了,她抬起頭,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傅承洲線條清晰的俊臉。
雖然這幾天她已經見識到傅承洲是個極其成熟負責任的丈夫,但此刻聽到他這句話,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股暖流不受控製的湧了上來。
她忽然湊上前,飛快在傅承洲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雀躍和真誠,“傅大哥,你真好。”
臉頰上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伴隨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
傅承洲睜開眼,對上蘇晚那雙亮得驚人清的眼眸,裡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喜悅。
他喉結不受控製的滾動了一下,隨即有些倉促的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住了蘇晚那雙過於直白明亮的眼睛。
“醒了就起床。”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在他溫熱乾燥的掌心覆蓋下,黑暗之中,蘇晚悄悄的揚起唇角。
耶,蒙混過關,不用解釋啦。
小姐夫的方法還是很好用的,點讚。
——
艾比利市,萬人體育場。
今天是傅揚在此地巡回演唱會的最終場,場館內早已被狂熱的粉絲填滿,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應援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場館外,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嚴陣以待,所有鏡頭都聚焦在紅毯儘頭,等待著那位頂流巨星的登場。
在萬眾矚目之下,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豪華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紅毯起點。
所有鏡頭瞬間調整焦距,閃光燈迫不及待的亮成一片。
然而,車門打開,首先邁出的,卻是一雙踩著精致尖頭細高跟的纖足,接著,一個身著深色西裝的女人,彎腰從車內走了出來。
刹那間,仿佛連喧囂都靜止了片刻。
蘇清就那樣站在那裡,無需任何多餘的動作或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