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傅承洲習慣了安靜和獨處。
可此時,他的心卻有點燥。
目光落在文件上,數據和文字卻沒法進眼,反倒是蘇晚的聲音,一個勁兒往他的耳朵裡鑽。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清那邊有人找,蘇晚戀戀不舍的和姐姐掛了電話。
傅承洲把文件放下,輕咳一聲,“你剛”
話沒說完,車子停下,蘇晚一下就起身,“傅大哥,到家了,我先上樓了。”
說完,蘇晚就下了車。
沒說完的話卡在嘴邊,傅承洲臉色微沉,可蘇晚已經走遠,他也隻能跟著下車。
此時已近淩晨2點,在路上還不困,回家洗了個澡,困意一下就湧了上來。
蘇晚頭發吹了個半乾,就已經困得不行。
她打著哈欠,摸了摸半乾的頭發,覺得差不多了,便關了吹風機,爬上床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房門卻被敲響。
不用猜,這個點來找她的,除了傅承洲彆無他人。
“傅大哥,我要睡覺了,你乾嘛?”
傅承洲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像是知道蘇晚在擔心什麼,“我不對你做彆的,開門。”
好吧。
目前為止,傅承洲在蘇晚這裡的信譽度還是可以的。
她下床來開門,然後轉身就往床上鑽,“我真的要睡覺了,好困,晚安。”
“你睡你的。”
傅承洲關上門,然後跟著坐到床邊,“我幫你上藥。”
蘇晚一愣,“什麼藥?”
傅承洲往被子下看了一眼,“我拿了藥膏。”
蘇晚臉一紅,“不用,我自己上,不要你來。”
“聽話。”
傅承洲到底還是不放心,非要親自過目一遍才行。
拗不過傅承洲,蘇晚又很困,也就不跟傅承洲掰扯了。
她拉過被子蒙住腦袋,“隨便你,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蘇晚穿著睡裙,也不難處理。
傅承洲擠了些藥膏,拉開裙邊,看了一眼,眉頭便皺起來。
確實如蘇晚所說,有些紅腫。
他神色冷然,儘量目不斜視的抹上藥膏。
可某些記憶還是止不住的從腦海中浮現,傅承洲手上力度無意識的重了一些。
蘇晚悶哼一聲,控訴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傅大哥你故意的嗎,我都說我很困了。”
“抱歉。”傅承洲回過神來,快速抹好藥,然後放下被子,“抹好了,你睡吧。”
“哦。”
傅承洲拿過濕巾擦了擦手,起身準備離開,目光瞥過蘇晚露在被子外的頭發,眉頭無意識皺起。
他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沒乾。
“頭發都不吹乾就睡?誰教你的?”
“真的很困。”蘇晚說話都有點迷迷糊糊了,“等會兒就乾了,讓我睡覺吧。”
傅承洲眉頭皺的更緊,本想繼續說些什麼,可想到蘇晚受了傷,他眸光微沉,走過去把吹風拿了過來。
然後他毫不費力的,連人帶被子把蘇晚給抱到懷裡,打開吹風機,一手穿過蘇晚的頭發,一邊給她吹。
熱風掃在耳邊,蘇晚暈暈乎乎的眯著眼睛看他。
傅承洲眉頭緊皺,薄唇也緊抿著,立體而冷峻的臉,看起來極為高冷又不可接近,而且此時脾氣不太好的樣子。
可他的懷抱卻很溫暖,托著自己腦袋的手也很輕柔。
蘇晚下意識的往傅承洲那邊靠了靠,頭一歪,徹底沉睡了過去。
看著蘇晚安然的睡顏,傅承洲簡直要氣笑了。
她怎麼能這麼安然的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