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讓司機給她送到商場,跟她約好的朋友已經在等她了。
車子停下,蘇晚背上包就準備下車,卻被傅承洲喊住,“手冊給我。”
蘇晚回頭,“你不是不看嗎?”
傅承洲抬眸,目光深幽如潭。
他一生都活在精準兩個字裡,務求一切都客觀理智。
然而此時,他破天荒第一次,說出陰陽的話,“做大哥的,接送你不是應該的事情嗎?”
蘇晚沉浸在即將和好友一起逛街的開心裡,根本沒注意到傅承洲話裡的語氣。
她開心的把宣傳手冊遞給傅承洲,“給,傅大哥。”
“........”
蘇晚把手冊放到傅承洲手裡,便頭也不回的下了車,開心的跑到好朋友身邊,然後跟好朋友一起進了商場。
傅承洲捏著手中的手冊,神色晦暗不明。
心底的燥意浮上來,卻不知其來源。
半晌,傅承洲將其歸結於,蘇晚的禮儀課沒學好。
作為傅家主母,應該時刻謹記自己作為傅夫人的身份,很顯然,蘇晚沒做到。
似乎是找到了合適的,可以宣之於口的理由,傅承洲神色稍緩。
等晚上蘇晚回來,他要好好跟她交涉一下,禮儀沒到位的問題。
他又看一眼蘇晚離開的方向,然後拿出手機給蘇晚發了一條消息,“商場是傅家的產業,有看上的東西記在我名下。”
蘇晚很快回複了一個星星眼的表情包,【哇,大腿!】
傅承洲唇角下意識揚起一個弧度,似乎看到了蘇晚眼眸亮晶晶的,崇拜看著他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蘇晚又發來一條消息,【傅大哥你真好。】
看著傅大哥三個字,傅承洲唇角的弧度落了下去。
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
八月的帝都,即使到了傍晚,也依然熱意蒸騰,不知道藏在哪裡的蟬蟲滋滋的叫著。
叫的傅揚心煩意亂。
他靠在枝葉蔽天的梧桐樹下,用手當扇子扇著風,不時抬手看看時間。
已經5點58了,他跟蘇清約好的是6點在老宅門口彙合。
蘇清那麼準時的人,應該是不會遲到的。
但明知道這一點,傅揚心裡還是莫名焦灼。
距離上次和蘇清見麵,已經過了一周的時間。
蘇清工作忙,而且行蹤不定,傅揚給她發的消息她雖然都會回,但基本上一句話就結束一個話題。
雖然是聯姻,可也是正兒八經拿了結婚證的新婚夫妻。
新婚燕爾的,小彆重逢,傅揚還是很期待跟蘇清的見麵。
殘陽順著屋脊落下去,鋪陳開大片大片橙紫色的晚霞,晚風帶著胡同口裡的萬家煙火氣,吹動樹葉婆娑。
傅揚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剛好6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