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看一眼神色難看的傅揚,然後看向傅父,“父親,你說話未免太難聽了,他頭發怎麼了,不過是換了個顏色。”
傅父獨斷一生,即使蘇清是蘇家家主,也還是讓傅父感覺到權威被挑戰,他冷哼一聲,“蘇家主果然厲害,做了彆人的兒媳,也不減威風。”
蘇清冷眸眯起,“不僅做了你的兒媳,也做了傅揚的妻子,夫妻一體,你罵傅揚跟罵我有什麼區彆?”
傅父本來就因為最完美的大兒子沒有得到完美的婚姻而生氣,現在小兒子和蘇清又明明白白的挑戰著他的威嚴。
他濃眉豎起,“蘇家主既然這麼會說教,怎麼連自己的妹妹都沒有管好?”
本來蘇清隻是幫傅揚說話,現在聽到傅父明裡暗裡的說起妹妹不好,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她上前一步,“在我看來,我的妹妹很好,倒是父親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願意回家,你真覺得是自己兒子的問題嗎?”
剛才傅揚進老宅,連往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蘇清就發現了端倪,直到見傅父對傅揚的態度,蘇清終於確定,傅揚肯定不怎麼回老宅。
和小兒子的父子關係,是傅父一直以來的心病,蘇清這話,相當於一把刀子直接捅進去,他站起身,剛要說什麼。
傅揚大步上前,將蘇清護在身後。
這些年來,鑒於母親和大哥的愛護,麵對父親的指責,傅揚基本都是插科打諢的混過去,勉強維持著父子關係。
然而此時,傅父和蘇清針鋒相對,傅揚也不再躲避,他直視著父親的目光,“我沒覺得我哪裡錯了,既然你不想讓我回來,那我不回來就是。”
說著,傅揚牽住蘇清的手,大步離開。
蘇清跟著傅揚走出去,沒多久,卻又停下來。
傅揚疑惑看她,蘇清眸光冷冽,“等我一下。”
禮尚往來不是她的風格。
雙倍奉還比較適合她。
雖然已經把傅父氣了個半死,但她覺得不夠。
她寵著長大的蘇晚怎麼了,就算嫁到傅家,也輪不到傅父指手畫腳。
她返回主屋,先端起蓮子粥喝完,然後衝著傅母笑了一下,“母親,謝謝你的粥,很好喝,傅揚那份我也跟他帶走。”
誰對她善意,她是感受得到的,傅母的心意,她接住了。
然後,她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傅父,又看向傅母說了一句,
“母親,孩子已經大了,前半生忍過去,後半生還要忍嗎?”
“您值得更好的。”
說完,蘇清帶著傅揚那碗粥瀟灑離去。
身後,傅父氣的臉都黑了,“簡直大逆不道!”
傅母神色卻依然柔和,甚至看向蘇清的背影裡,帶著些許笑意。
小兒子也娶了個很好的妻子。
她很開心。
至於她自己,她看了一眼傅父,又看一眼手上那枚,10歲的時候,和青梅竹馬的鄰居大哥哥過家家時,被他戴上的鉑金戒指。
這枚戒指,已經陪了她36年了。
傅父,也陪了她36年了。
再等等吧。
門外,傅揚喝著蘇清端出來的蓮子粥,十分真心的給蘇清豎起大拇指,“厲害。”
能給他爹氣成那樣,還能端著粥全身而退。
喝完粥,傅揚擦了擦嘴,眸光閃動,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那什麼,晚上你住哪?我先去準備一下?”
蘇清莫名看了他一眼,“你準備什麼?”
傅揚耳根一紅,不太好意思說,“不準備也行,我先回去等你。”
“不用等我。”蘇清看了眼手機,臉上浮起些許暖意,“我晚上和小晚出去,走了。”
說完,蘇清轉身離開。
傅揚一周的期待啪唧落空,可又不好跟蘇清說什麼,人家和妹妹團聚天經地義。
但還是很煩。
騷擾哥哥好了。
於是,遠在會議室,剛結束一個長達5小時會議、疲累不堪的傅承洲,收到了來自弟弟的100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