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聞。
她想著,傅承洲應該沒有這麼早回家,回去之後她先去洗個澡,把身上的味道洗掉。
可沒想到,今天傅承洲比她回來的要早。
她推開臥室門,剛想去拿浴巾,就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個人。
傅承洲一襲純黑西裝,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他單臂搭著沙發扶手,指尖懸著半杯紅酒,杯壁掛著些許紅液。
他微微垂著眼眸,側臉被燈光照出大理石像般的冷硬,下頜線與頸脈構成的陰影,都帶著尖銳的弧度。
他都不用開口,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他不高興。
蘇晚卻無所察覺,畢竟在她看來,白天的事根本就不算什麼。
她一如往常的和傅承洲打招呼,“傅大哥,我回來啦。”
傅承洲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深如幽潭。
還沒開口,便聞到蘇晚身上飄來的火鍋味。
傅承洲神色更加沉下去,“這段時間確實太過縱容你了。”
蘇晚一臉懵,啊???
她小臉一皺,“我又怎麼了,傅大哥,你怎麼莫名其妙的。”
傅承洲將之前老師們留下的禮儀課程拿出來放到桌上,然後看向蘇晚,“從今天起,你繼續上課,以後這種店也不要再去,你現在先去洗澡。”
蘇晚頭上冒出一排小問號,“我為什麼不能去,這是我的交友自由。”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傅承洲將妻子兩個字加重了些,“便應該學著經營符合你身份地位的社交圈。”
話落,傅承洲牙關緊了緊,似乎像是終於忍不住說出一句,“而不是逃避自己作為傅夫人的責任,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不願意承認。”
傅承洲今晚的態度顯得格外的強硬,讓人感覺他整個人都被寒冰包裹,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帶冰刺。
蘇晚也不高興了,她把手中的袋子砸到傅承洲身邊,委屈又有點難過,“我什麼時候逃避責任了,我願意和誰交朋友你都要管,我本來回來的路上還挺想你的,結果一回來你就對我這麼凶,我不喜歡你了。”
說完,蘇晚轉身離開,沒多久,旁邊的臥室門發出巨大的一聲響,隨之,門被鎖上。
這一聲響,同時也將傅承洲從難以控製的煩躁情緒中抽離出來。
他看著空蕩的門口,眉頭緊緊皺起。
他稍微冷靜了些,此時也覺察出,他剛才的情緒太過外化。
他本來並不是這樣控製不住自己情緒的人。
蘇晚沒回來之前,他在臥室裡坐了許久,心裡被陌生的澀躁情緒充滿,他理所當然的認為,罰了蘇晚,就算解決了這件事。
可此時,罰了蘇晚,他心底的情緒卻如同烈焰烹油,燎心燎肺。
在他絕對冷靜和理智的一生中,從來沒有這樣無措過。
傅承洲拿過紅酒一飲而下,心裡的煩亂橫加滋長,想要憑借習慣性的自製力,將這情緒壓下去。
這時,他眸光掠過蘇晚砸過來的袋子,他拿過看了一眼。
心底的情緒,再也承接不住。
傅承洲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