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椅上,楚斯餘看著傅母的眉眼,臉上不自覺的浮出心疼之色。
他攥緊雙手,“怪我當年慢了一步。”
他和芷嵐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雙方還在娘胎裡的時候,就被定下了娃娃親。
可後來秦家逐漸勢弱,家族衡量利益,逐漸沒有再把這樁婚約擺到明麵上來說。
他年少輕狂,也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情。
他從小喜歡演戲,那時候,初入娛樂圈便收獲萬千粉絲,誌得意滿的他,隻覺得前途一片輝煌。
在他的設想裡,等他拿到影帝,完成他當初的目標,就和芷嵐結婚。
少年意滿,又是家族幺子,備受寵愛,自然而然的覺得,所有人都會順著他的意願,同意他和芷嵐的婚事。
可誰曾想到,秦家一朝破產,需要龐大的資金注入才能挽回。
秦家以女為誘,借聯姻之名獲取高額報酬。
那時候,他也才剛滿20歲。
在溫床和愛護裡長大的楚斯餘,第一次知道,在絕對的權力麵前,寵愛隻是一句虛話。
不會有人,為了滿足他的意願,就往秦家白白的甩50億。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投入彆人的懷抱。
傅母顯然也想到了當年的事情,她衝著楚斯餘笑了一下,“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是延修幫了我。”
“什麼幫了你。”提起傅延修,楚斯餘眼底便浮上鬱氣,“你知道嗎,當年秦家破產,背後就是傅延修的手筆。”
傅母一愣,“什麼?”
“我往你的郵箱裡發了詳細的資料。”楚斯餘繼續說,“你回去看就知道了,芷嵐,如果你過的幸福,我根本不會跟你說這些。”
“可是,”楚斯餘頓了一下,眼眸似乎有些泛紅,“芷嵐,你過的開心嗎?”
他記憶裡的芷嵐妹妹,總是微微彎著眉眼,輕輕柔柔的跟在他身後。
他一回頭,風揚起芷嵐妹妹的頭發,也一齊帶起她唇角的弧度。
而不是現在,端莊優雅,如同木人一般的,傅家主母。
傅母微微低著頭,神色平靜,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樹後,蘇晚瞪大眼睛,捂著嘴巴,生怕驚呼聲驚擾了那邊的兩個人。
她還想繼續聽,傅母卻十分平靜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我還要回去。”
蘇晚連忙放輕了腳步,走到旁邊的車上。
不到兩分鐘,湖邊,傅母便站起身來,楚斯餘也隨之站起來。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傅母卻輕輕的擺擺手,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車子走過來。
她上了車,蘇晚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衝著傅母笑了一下,“媽媽,你聊完了嗎?”
傅母淺淺笑了下,一如往常的溫聲細語,“嗯,聊完了,我們回去吧。”
“好。”
車子開回市中心,趁著紅綠燈的功夫,蘇晚偏過頭去問傅母,“媽媽,我們要去哪裡逛街啊?”
然而一向舉止得體的傅母,這一次,居然沒有接蘇晚的話,她目光放空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晚又喊了一遍,“媽媽。”
這一次,傅母終於轉過頭,“什麼?不好意思啊小晚,頭有點疼,沒聽清。”
“沒事的,我說我們去哪裡逛街。”
傅母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歉意的,“今天不逛了好嗎?我有點不太舒服。”
“好啊。”蘇晚連忙點頭,“那媽媽我送你回去。”
“好。”
蘇晚送傅母回到老宅,在門口,正好碰到傅父從車上下來。
蘇晚大大方方的,“父親好。”
傅父一看到蘇晚,想到的就是自己完美大兒子的不完美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