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察,蘇晚已經把牛奶從傅承洲手裡抽走。
手一空,連帶著心似乎也空了一下。
傅承洲偏過頭,蘇晚正認真的吃著三明治,喝著牛奶。
入秋之後,天氣沒那麼熱,蘇晚今天疊穿了一件粉白色的T恤,外麵一條背帶褲,紮著高馬尾,一口一口嚼著三明治,生動活潑。
像是察覺到傅承洲的目光,蘇晚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然後才問傅承洲,“傅大哥怎麼了?”
傅承洲微微收緊空落的手,“今天我正常下班,我帶你一起回去。”
蘇晚歪了下頭,似乎不太理解傅承洲的意思,“傅大哥,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嗎?等離婚冷靜期過了,我們就去辦手續,我們不能住在一起了。”
傅承洲眸色瞬間變深,幾乎不可置信,“你要搬出去?”
“對啊。”蘇晚點頭,“我要搬回姐姐給我買的公寓住了,那裡離我上學也近的。”
一瞬間,傅承洲根本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一股極大的憤怒從心底蔓延開來,他緊盯著蘇晚,“你還是確定要離婚。”
蘇晚點頭,“對。”
傅承洲心底有無數的情緒翻湧,但太多擠在嗓子口,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最終,他站起身,向來果斷的他,此時並不能第一時間處理這件事情。
他需要時間仔細思考。
他往上走了兩個台階,然後又停下來,微微側過頭,淩厲的臉部線條,隱在暗光裡,晦暗不明,“就算要離婚,也還是朋友,明天我還是給你帶吃的。”
這話,姐姐已經跟蘇晚說過一遍了,此時再聽到傅承洲說,蘇晚自然點頭答應,“好的傅大哥。”
傅承洲繼續往前走,都拐過拐角了,蘇晚突然想起一件正經事,她問傅承洲,“傅大哥,我聽同事說,有人從樓梯上摔了一下,是你嗎?”
傅承洲眸光微動。
若是換做之前,他會如實說確實是自己,而且還會適當的誇大一些,哄著蘇晚給他揉揉腿。
蘇晚手勁小,綿綿的沒什麼力度,捏生氣了還會不自覺的鼓起臉頰,可可愛愛的,像個軟包子。
這時候,他的注意力也根本不會在腿上,隻會忍不住親蘇晚,將覬覦良久的甜香徹底占有。
可現在,蘇晚要跟他離婚,憤怒和自尊,像一根鐵尺,牢牢固定住他長久以來,從不下彎的脊骨。
他微微搖了搖下頜,“不是我。”
“好吧。”雖然不是傅承洲,蘇晚還是關心的提醒了一下,“那你走慢點哦,樓道裡有點黑,小心摔跤了。”
傅承洲的心臟,猛然緊縮了一下。
他回過頭去看蘇晚,日光從天窗穿過,落在蘇晚身上,形成一個小圈。
可比天光更亮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明明幾天前,還湊在他麵前,喊他老公,讓他親她。
傅承洲下意識手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但片刻之後,他還是轉過頭,繼續往上走。
他已經習慣了作為上位者,掌控一切,蘇晚的離開,對於此時的他來說確實很難接受,但他不會低頭。
他從沒向誰低過頭。
傅承洲心緒萬千,蘇晚全然不知。
她喝完最後一口牛奶,然後便繼續回去上班。
樓上,傅承洲回到辦公室,難得坐在沙發上發呆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