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酒店裡,傅母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她坐到沙發上,給大兒子發消息。
【承洲,在工作嗎?】
【是的,母親,您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讓你幫我查點事情。】
【好的,您說。】
傅母猶豫了一下,然後給大兒子發,【你能不能幫忙查一下,你父親的生平?】
早在結婚之前,其實傅母就看過丈夫的生平。
很漂亮的介紹,高門子弟,學識優異,能力卓絕,是青年才俊中的璀璨明珠。
正因為太過優秀,所以傅母才覺得奇怪,這樣高坐雲端的丈夫,怎麼會懂那些明顯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傅承洲雖然覺得母親的要求很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好的母親,我會讓人去查。】
爬山耗費了太多體力,和大兒子發完消息,傅母放下手機,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際剛有白色,她便醒了。
這座酒店依山傍水,風景很好,傅母洗漱過後,便來到後花園散步。
酒店的花園打理得好,很漂亮,可今天,似乎比往常更漂亮一些。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花園中間,擺了一株很漂亮的山花。
和花園裡這些姿態圓潤,被照顧的很驚喜的珍奇花朵不同,山花顯得要嶙峋不少。
它野生野長的,枝條有些虯曲,葉子墨綠,沾著夜露未乾的濕意,襯得那花愈發亮烈。
花瓣是那種極淡的粉,從邊緣向花心,顏色一層層淺下去,淺到蕊處,幾乎成了月白。
陽光斜斜的照過來,花瓣竟有些半透明,像是上好的薄瓷,又像是少女的指甲,透著光,能看見裡頭細細的、羽狀的脈絡。
它開得並不熱鬨,疏疏的幾朵,卻每一朵都舒展到極致。
昨天,傅母就是被這獨特的姿態給吸引住的。
她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這花是從哪裡來的?”
工作人員恭敬回答,“是周邊的農夫上山采藥帶回來的,我們經理說這個花比較好看,所以讓人擺在這裡,您覺得好看嗎?”
傅母眸光輕動,“嗯,確實挺漂亮的。”
“您看完花可以直接到旁邊用餐,今天早餐很豐盛。”
“好的謝謝。”
傅母今天的安排,本來是準備去畫展。
可吃過飯,路過花園,傅母又改了想法。
她想去看看,這花是不是她昨天看到的那株。
她讓人把她送到山下,找到了昨天那群力工。
戴著帽子和臉罩的男人,此時依然混在一群力工裡。
傅母指了指男人,“你再陪我上去一趟吧。”
傅父看一眼芷嵐背著的畫板,心裡歎口氣。
也不知道那破山爛樹的有什麼好看的,天天畫。
但他還是站起身,跟著傅母往上走。
沒走幾步,傅母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偏過頭看向傅父,他今天沒穿背心,換了一身的長袖長褲,遮擋的嚴嚴實實。
昨天上山的時候,抬著轎子都走的穩穩當當,今天卻走的比她還慢。